呵哒 [樓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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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九回:倚仗 今夜的长安城,金戈铁马。 兵部尚书姚崇,复起为吏部尚书的张九龄最先得到消息,速速赶来。 本是前往西蜀剿匪的右相突然现身长安,联合太平公主全城搜索突厥奸细,冲入曲江池畔擒拿私通外敌的安乐郡主。 这已经够让人吃惊了,中书侍郎与门下侍中,都是自梦中被人催醒,慌忙着履戴冠,匆匆赶到庐陵王府。 然而王府几乎是水泄不通,赶来的重臣要臣,混着左右金吾卫,将整个坊塞得人满为患。 姚崇贵为宰相,又得重用,故而被先领入王府,在后院见到了庐陵王李显的遗体。 李显被放置在用柴火临时堆砌成的木台上,未遮面容,僵硬的脸上一片青灰。 周围火光明敞,李显又穿着宽松的素色圆领袍,一衬之下,脸色显得更为诡异可怖。 饶是姚崇见多识广,此刻也不免心惊。 他先近前向李衿行了臣礼,知她安然无恙,才稍微松了口气。 “姚公,”李衿令人抬来一个托盘,“你且来看这样东西。” 士兵手里所抬着的乃是一个护腕,精致漂亮,针脚细密,不过上头银线缝制的凤凰竟是乌黑。 “殿下,这……” 李衿示意手下,这次士兵呈上来的是一条乌黑发紫的东西,姚崇一看,更是大惊。 竟是一条人的胳膊。 凝固的黑血,还在丝丝缕缕地蔓延,士兵小心抬走胳膊,李衿才开口道:“是蛊毒。” “蛊毒?”姚崇有所耳闻,立刻看了一眼李显,“莫非庐陵王殿下……” 李衿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此蛊名为金蛇蛊,毒性猛烈,沾之必伤,方才重俊遭那宿体的小蛇咬了一口,若不是我及时砍下他的臂膀,此刻已如叁哥这般。” 姚崇听得心惊胆战,怪不得刚刚见到一个血人被抬了出去,原来是义兴郡王。 “殿下,”缓了缓,姚崇立即回道:“此事兹事重大,骇人听闻,臣恳请殿下彻查。” 李衿面色肃然。 “本宫亲自督审,近日朝中有关此事的奏禀上书就交给姚公与右相及诸位同平章事,务必肃清朝内疑虑,不使谣言四传,令奸人作祟,危言耸听。” “是。” …… 是夜,庐陵王王妃,韦氏,长公主令夺去其正妃之位,打入天牢。 是夜,长公主屏退所有狱卒,亲自在天牢之内审问罪妇韦氏。 她一个人步入阴暗的牢房,站在中间,冷眼看着被绑吊在木架上的韦氏。 韦氏头发散乱,眼神涣散,抬头瞧见李衿的瞬间,忽然发出一串诡异的长笑。 声音嘶哑如炼狱的鬼,在这空荡的天牢里回荡。 “李衿,”她已不忌身份,声嘶力竭,“你现在来假惺惺地审我?你真当你是有情有义?” “其实明明可以的,不管什么方法,若你提醒一声李显,说不定他可以不死的。” 没有一点愧疚,亲手毒杀亲夫的韦氏,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李衿,嘴角讽刺的笑容,在这潮湿和充满腥味的天牢里,是那么的阴森可怖。 她咯咯的发出低吼一样的笑声,手腕扯动铁链,金属磨撞的粗糙震刺耳膜。 “李衿,你和你那个母亲一样惺惺作态,连我都觉得恶心!” “她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儿子,还要在世人哭喊悲痛……呵,你呢?毒杀了自己的亲哥哥……哈哈哈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就是要李显死!” “你根本就不想救他!哈哈哈哈,你只是借了我的手,将他铲除而已!” “还有李重俊那个蠢人,我既是要他助我,又怎么会杀了他的妻儿,分明是你——李衿!” “虚伪恶心,这才是堂堂的长公主,哈哈哈!” 披头散发,囚衣染血的韦氏疯狂的大笑,不断扯动铁链,仿佛是要为自己看破这个披着尊贵长公主之身份,实际皮下全是不可告人的肮脏女子而拍手称快。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天牢里回荡,李衿猝然握紧手中的倒刺鞭,扬手狠狠抽打韦氏。 “啪,啪……” 惊心动魄的裂空之音,皮开肉绽的血花飞溅,李衿一鞭又一鞭,面无表情地狠抽着韦氏。 惨叫声不绝于耳,李衿却麻木地持续着动作,直到把韦氏打的体无完肤,奄奄一息。 “贱妇!” 微微喘出一口气,李衿突然高扬手臂,朝着斜空一挥,腕力带动鞭子抽在韦氏的脸上。 “啊啊啊啊!” 凄厉的惨叫传出很远,连门口守卫的士兵隐隐听见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韦氏的嘴唇被倒刺勾刮出一条长长的口子,鲜血淋漓,下唇裂开,豆大的血珠溅落在地上,褐色的渗入砖缝,血腥味更浓了。 韦氏面目狰狞,哑声嘶吼,李衿又朝她脸上抽去几鞭,直让她整张脸皮都破相。 嘴唇被打烂,脸皮都仿佛包不住肉,几乎要看不出这是张人脸了,李衿才终于停手。 原本美艳丰姿的脸毁灭殆尽,变得狰狞恐怖,浓稠的血水一滴滴,沿着下巴落在潮湿的地上。 “我是虚伪。” 李衿缓缓上前半步,用鞭子挑起她的下巴,盯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。 “你以为就凭一个李重俊,区区数百的左金吾卫,就可以坐拥我李氏的江山?” 韦氏奄奄一息,却尽力翻起眼皮瞪着李衿,蠕动血烂的嘴唇蠕动,“凭,凭什么……” 仍是不甘心的,李衿见她如此丑态,轻蔑地一笑。 “凭我有十卫忠军,凭我麾下有良将,凭我朝堂有贤臣,凭我是李氏的嫡女!” 掷地有声,威势凛然。 高宗亲封的嫡长公主,武皇授之的杀伐果断,李家的正统皇室,这是天家凤女的仪仗! 放下鞭子,李衿望着低垂头颅的韦氏,冷冷道:“你这等跳梁小丑,何敢评论我的母亲。” 一个能够谋杀亲夫,拎不清到底谁给她身份地位的人,如何能知一个女帝的谋略。 无话可说,李衿扔下鞭子,拂袖出了天牢。 天边已升起了一抹鱼肚白。 “卿卿的伤可有大碍?” 韩七早料着李衿会问,提前做了安排,“沉娘子是右相送回去的,宫中医正牟清去瞧过了,皮肉之伤,并无大碍。” 李衿默然,片刻后吩咐韩七:“把刑部侍郎李林甫传入宫来。” (小可爱们,最近两边都进入了剧情期呢,这里等下一章说清楚沉均为啥把女儿嫁给长公主之后,咱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看黄色,然后本文就差不多大婚完结啦。) 第一百一十回:父亲(剧情终于告一段落了) 无尽的黑暗里,仿佛挣脱不掉的噩梦。 突然,一张双眼流血的脸凑到了眼前,脸上两个黑漆漆的空洞里充斥着怨毒和诅咒。 “沉静姝,还我命来!” 化作厉鬼的李裹儿面目狰狞,沉静姝一惊,最后竟然醒了过来。 身体随之一抽,腰腹传来隐隐地疼痛。 “阿姐?” 沉既明听见动静,顾不得男女之防立即撩开帘帐,惊喜地看着沉静姝。 “你醒了,”他急忙让人去唤医正,又赶紧嘱咐沉静姝:“别动了,小心伤口。” “……” 沉静姝脸色苍白,额头一层冷汗,显然被刚刚的噩梦吓得不轻。 缓了一缓,她稍微动了动喉咙,问沉既明道:“于菟,衿……长公主呢?” 顾不得自己的伤,沉静姝焦急地盯着弟弟,迫切地想知道那夜之后的事情。 “阿姐,你冷静。” 沉既明怕她动了伤口,忙道:“你先让医正帮你看了伤,歇一歇,我再慢慢告诉你。” 宫中的医正牟清已被派到沉家,专门照料沉静姝,此刻已进屋来,沉既明便先让开。 伤在腰处,沉既明自觉背过身回避,等到牟清检查完毕又再上了些金疮药,收拾妥当了,他才转过身。 牟清简要说了下伤口的情况,然后就提着药箱先行退下了。 “于菟,”她一走,沉静姝便着急着问:“那天我受伤之后,发生了什么?衿儿……长公主她……” “没事的,”沉既明知她心思,故而先给她一颗定心丹,“殿下一切安好,逆党连根拔起。” 那夜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。 先是长公主在赴庐陵王府家宴时,韦氏突然发难,公然栽赃,欲就此擒住长公主,以行不轨。 再是义兴郡王李重俊救驾,却目睹父亲李显昏倒不省人事,待奔去查看,竟染了奇毒。 后来就是曲江池的事情,太平公主和右相苏钰率公主亲卫入城,诛杀逆党。 与此同时,藏在西市附近的不良帅肖豹,率众活捉与韦氏勾结的突厥人,将这股逆党彻底清除。 “阿姐你睡了一天一夜,”沉既明最后说,“殿下已命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勘验,证明庐陵王死于蛊毒,义兴郡王被殿下砍去一臂,不过因此逃得性命,现在据说还在昏迷。” 堂堂亲王遭遇蛊毒而死,其子义兴郡王被断去一臂,可以想见朝廷内要掀起多大的浪。 桩桩件件无不是震动内外的大事,沉静姝已经是提心吊胆,生怕李衿就此出了什么事。 沉静姝忙就要撑床坐起来,沉既明被她吓出一身冷汗,慌忙又把人按回床上。 “阿姐,”他道,“我还没说完呢,长公主殿下并无大碍,倒是你担心担心自己啊,伤口不可妄动的。” 沉既明嘴上劝着,动作却是强硬,坚决不许她下地乱来。 沉静姝原本全心系在李衿身上,这时听沉既明再叁说她并无大碍,心中募得一松时,便觉刺刺的阵痛从腰部蔓延着爬上来。 “嘶……” 她倒吸了口凉气,这会儿方才觉得疼得钻心,终于肯乖乖地让弟弟扶着躺下。 “虽是皮肉伤,但伤得乃是紧要柔软之处,暂且是不能乱动的,”沉既明掖了掖被,总算舒了口气。 “还好那一刺没伤及内里,不然可真的是凶险了。” 确如他言,沉静姝这动一会儿而已,沉静姝已经满头虚汗,脸色苍白如纸,一点唇色也无。 “多亏是母亲在天之灵,”沉既明见状,越发是庆幸万分,“冥冥之中还让那腰牌护了阿姐一下,才让那刀锋刺偏,只伤及皮肉。” 他自怀中摸出一小块紫檀木的护身牌,递还给沉静姝,“也幸好是这护身牌牢实,经得住刀剑。” 沉静姝接过来,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,拇指微动,轻轻地摩挲上面的刻痕。 这个护身牌不过手掌大小,纹理幽沉,一个小篆的“姝”字,乃是沉静姝出生时,谢宓亲手镌刻。 遭了这回劫难,“姝”字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刮痕。 “……” 物寄所思,自母亲过世之后,沉静姝便将此牌一直贴身佩戴,从不离身,不料竟还能救自己一命。 也许真是在天有灵吧,沉静姝握紧木牌,闭上眼睛,默默地唤了一声:“母亲。” 沉既明知她思念母亲,自己也一样,姐弟二人就这样无声对视,一同在心中默默悼念了母亲。 受着伤的沉静姝极易疲乏,没一会儿就睡意缠绵,沉既明扶她躺下,又托牟清检查一番,才放心地拉上门出去。 或许是手握护身牌感到安心,沉静姝的这一觉终于没有噩梦,黑甜地睡到了夜晚。 最后是腹中的饥感逼得沉静姝不得不醒来,待清醒几分,要唤人来服侍时,突然听见一声吱呀。 分明是门开的声音,沉静姝还以为是弟弟或者仆从,那进来的人噗通就跪在了她床前。 “妹妹,救我!” 这声带着哭腔的堂姐叫得突兀,沉静姝先是一怔,忽而又觉得有几分耳熟。 “你是,”她努力回忆着,“谢秀?” 谢秀,是谢鼎第叁房妾室生的儿子的长女,外嫁京城,许给了新科状元薛丕。 沉静姝的母亲谢宓,是正房夫人晚年得的嫡女,故而论辈分,谢秀是与沉静姝同辈,地位虽然不比沉静姝,但年龄稍大,故而叫声妹妹。 “你,你先起来。” 屋里暗着,沉静姝也起不来点烛,倒是想起枕边有李衿给的一颗夜明珠,正巧用来照明了。 檀木的小盒一开,顿时有光莹莹,沉静姝把盒子往前凑了凑,撩开一角帘子,终于看清跪在地上的人。 谢秀衣衫褴褛,一头秀发污秽不堪,她大挺着肚子跪在地上,脸上泪痕满布。 “求妹妹救我们。” 谢秀神情凄凉,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哭诉着说:“妹妹是沉府嫡女,又识得宫中贵人,求妹妹大发慈悲,救救我们,留我这未出生孩子一命。” 戚戚哀求,沉静姝却是一头雾水,好半天才从谢秀的哭诉里理出关键:谢家出事了。 “那日外祖和曾祖出去办事,我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,当夜未归,可第二天就传来消息,说他们私通外敌,是突厥的奸细!” 私通外敌是重罪,何况突厥近日牵涉几桩大案,这番罪名一压,必是谢氏的灭顶之灾。 “我打听过来,主审这案子的是刑部侍郎李林甫,我没法见着他,只能来求妹妹,可否让宫中贵人帮忙,免我谢家的死罪。” 李林甫? 沉静姝皱了皱眉,她所知,多是因为父亲,此人从前与父亲有过来往,但泛泛之交罢了。 倏而又想到:谢守云和谢鼎怎么会这么巧,非要在昨天出门办事? 隐约里感觉到一些蹊跷,可又抓不住某些关窍,沉静姝正自思量着,准备再细问谢秀时,房间猝然大亮。 门打开,一身紫色朝服,玉带大冠的沉均站在那里,烛光映照之下的面色隐约有些阴郁。 “父……” 末音还未出口,沉均已经盯着那跪在地上,神情凄怆的谢秀,冷沉道:“来人,把这罪妇拿下,送到刑部,交于李侍郎处置。” 沉静姝一惊,然而沉均之态度毋庸置疑,十分刚硬无情,家中两个壮妇立时上前,要捉起谢秀。 完全不顾这是身怀六甲的妇人,动作粗鲁的抓起她的胳膊,谢秀像头无助的母兽,拼命挣扎扭动,尖声喊叫:“不要,放开我!” 然而无济于事,两个壮妇何等利落,几下就把谢秀半拖半拽的弄了出去。 凄厉的呼喊很快也戛然而止,约摸被堵了嘴巴,沉静姝迟迟未从变故里回神,但听她父亲又道:“静姝,你且休息,我过会儿再来看你。” 转身要走,沉静姝这时突然出声,“父亲!” 沉均转过身,看着榻上的沉静姝。 “父亲,”沉静姝暗暗攥紧了锦被,一字一顿,“那日在听雪楼,我看见了。” 沉均一怔,随即,剑眉深深一拧。 片刻,他让随行的下人都出去。 房中只余父女二人相对无言,烛火摇曳,两个人的脸都被暖色的光映得红润。 却是神色各异。 “你想问什么,”隔了好久,沉均终是叹了口气,道:“你若是想问,便问吧。” “父亲……” 沉静姝的内心突然矛盾至极,犹如站在前狼后虎的独木桥上,进退两难。 想问,又怕真如自己所想。 她非是只会躲在闺阁刺绣的娘子,而是被母亲教导着开蒙心智,又随在父亲见多识广的聪慧才女。 就在刚刚,沉均对谢秀的态度,以及那声罪妇,突然点醒了沉静姝,叫她刹那间抓住里那尾关窍的鱼。 初回京时,谢氏长孙谢望的受牵入狱;听雪楼里,沉均与谢守云二人的悄悄会面;那日大乱时,谢守云与谢鼎的意外被捕……这些背后,无不被一根暗线连着。 谢氏就像提线的傀儡,在被操控着完成一幕大戏之后,便被抛入身死族灭的深渊。 而谢氏灭顶之灾的的引导者,竟是她的父亲! 背后推波助澜的,自然是李衿! 沉静姝了解她的枕边人,天潢贵胄,二帝之嫡女,手握权势的摄政长公主,心思是何等幽不见底。 她也了解他的父亲,官场上长袖善舞,城府深邃。 如此二人既可共同设计谢氏,自然不可能是毫无所求,必是各取所需。 突然就明白,为何父亲对自己与长公主的违反阴阳之事毫不芥蒂,甚至是默许。 心震神恍,腰间的伤口竟也隐隐作痛。 “父亲与长公主,”沉静姝狠狠以掐手心,终于还是问了出来,“可有什么约定?” “……” 沉均默然,他深深望着沉静姝,那与亡妻几分神似的相貌,每每都在提醒着他丧妻之恨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说道: “我与长公主约定,只要将你嫁于她,她便可助我株灭谢氏一族。” 啊,我终于写到这里了,完结可期,哎呀,说清楚这个,以后就可以开搞颜色了, 第一百一十一回:我心微h 下半夜深,月已偏西。 一道白影自斑驳树影间掠过,落在沉家的庭院里。 李衿依旧戴着半边的白玉镶金面罩,她在院中稍作停顿,便往沉静姝的闺房去,蹑手蹑脚推开了门。 寝房里十分安静,李衿掩上门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,也好不吵醒沉静姝。 那日韦氏阴谋败露,李显身亡,朝野内外震动,虽有姚崇张九龄等一干朝臣帮忙平息谣言,但总归有许多事情待李衿处理。 她早从苏钰那里听闻了沉静姝受伤,却到今日才能抽出空来,李衿走到榻边,待要掀开帘子看看她的卿卿时,眼前忽然一晃。 夜明珠光芒柔和,李衿眨了下眼睛,看见沉静姝半靠坐在榻上,双眸沉静地望着她。 “卿卿?” 李衿没料她醒着,欣喜之余忙要掀被看她的伤口。 “牟清应该都给你看过了?现在还疼不疼?” 满满的担心,沉静姝却忽然道:“李衿。” 突然这样生分的称呼,李衿不由一愣,抬头看着她。 “你老实告诉我,”沉静姝吸了口气,秀眉微蹙,神情十分严肃,“你当时与我父亲交易了什么?” 竟是问这个,李衿心里一咯噔。 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沉静姝的表情,李衿暗自掂量,不知道沉静姝知道了多少。 “我当时……” 李衿犹豫片刻,道:“让你父亲将你交给我,呃……然后我可助他诛灭谢氏。” 忐忑地说完,李衿又看着沉静姝,“就是这样了。” 颇有点可怜兮兮,沉静姝却不为所动,继续问她:“可有不尽不实?” “……” 当然不尽不实,当日李衿特意到江南找到沉均,便是为了沉静姝。 “沉太傅屈居江南已久,处这江湖之远,可曾想过重回庙堂,为天下万民而忧?” 彼时先帝在世,李衿还未彻底掌权,沉均猜到她有招揽之意,但不动声色。 “臣老矣,恐不堪重用,殿下实在厚爱了。” 李衿对他的打太极的试探并不意外,微微一勾唇角,抛出自己的“诱饵”。 “我在京时,看过太傅那篇写与亡妻的墓志铭,‘衰草香魂,斜阳日暮,刳心剖骨,曷云其极’,真是情深意切,闻之令人潸然落泪。” 稍顿,李衿又幽幽道:“不过,我听说谢娘子并非死于风寒,而是另有隐情。” 沉均猛地一怔,即刻又听李衿意味深长,“我知太傅心中不平,不过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。” “若我有办法助太傅报失妻之仇,太傅日后可愿为我效力?” 沉均沉默,许久,他终于下定决心,双手合抱,朝李衿郑重叩首,道:“殿下想要老臣做什么?” 胡床之上,李衿微微一笑勾唇角,笑意不明,她垂眸望着叩首伏跪的沉均,眼神幽邃。 纤纤玉指在小案上轻轻地点了几点,李衿再说话时,便是势在必得。 “我要沉静姝。” 伏在地上的沉均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望着李衿,声音竟有些抖颤。 “殿下,这……” 竟是要他的女儿,可这大逆阴阳之道啊! 李衿却只是淡淡一笑。 “沉太傅是聪明人,我知你与司马家已定下过姻亲,且不论夫家如何,既然本宫看上了她,那么无论往后如何,我都必夺之。” 这番半威胁的“夺妻”之论当然不好让沉静姝知道,李衿便装出样子,朝她点点头。 “没有不尽不实。” “……” 一时百感交集,沉静姝忽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。 向来爱戴尊崇的父亲,竟然只把自己当做“报仇”的筹码,而李衿……又把她当做了什么? 换来他父亲支持的政治筹码么? “你走吧李衿,”沉静姝只感到一种无力,“我的伤没有大碍,我……我累了。” 说着便偏过头,闭了眼睛,不愿再理李衿的样子。 “卿卿!” 李衿拿她是最没办法,一见沉静姝伤心欲绝,也是心如刀绞,“你莫这样!” “都这么久了,”她慌忙执了沉静姝的手,紧紧握住,“我对你的心,你难道一点不曾相信吗?” “我从未想过要玩弄你的感情,真的,卿卿你还记得么,你说过,你要嫁给我,除非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 李衿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知道此事瞒着你不对,可若不如此,我怎能让你父亲同意。” 沉静姝听着,心脏也疼得厉害,她转过头,眼泪滑了下来,“李衿,我从未怀疑过你的真心,可你这般是把我当做了什么?一个筹码吗?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可以为你获得朝臣支持?” “我没有!” 李衿忽然解开衣襟,急切地将沉静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,“卿卿,我心悦你。” “我没有把你当做筹码,我只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。” “不是像那些宠妾一样,没有名分,我想你能站在我身边,受朝臣,天下的膜拜。” “卿卿,”李衿眼眶也微微泛红,“我真的没有想过把你当做筹码,我承认我喜欢你有门第的原因,可我是公主,你若只是农家女儿,如何能入宫。” 天家凤女,注定了是要门当户对。 “可是后来,我喜欢你,是因为你是沉静姝,真的没有把你当做筹码。” 一番剖白,真心袒露,沉静姝其实气得是李衿这样瞒着她,而不是她的欺骗。 她的情,她怎会不知? 心早软了,沉静姝一吸鼻子,有点赌气地说道:“你刚刚说,宠妾?” “没有了!” 李衿好不容易把她哄好,当然很警觉,立刻表明:“都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送来的,我早把她们都赶走了。” 沉静姝哼了一声,似有点不信,李衿想了想,干脆倾身过去,偏头凑到沉静姝的耳边。 “沉姐姐,可是想知衿儿的初夜给了谁?” 抓着沉静姝的那只手带着她往下滑,李衿不许沉静姝逃,直到伸进亵裤,让她的手指碰着自己的私处。 “我及笄那晚,想姐姐想得紧了,便拿了个抽插穴儿的小物,自己躺在榻上,想着沉姐姐……” 声音低沉暧昧,沉静姝不禁脸红心跳,偏生又躲不得,只好娇嗔道:“你,你真是不知羞!” 李衿得逞的一笑,故意喘息着继续说:“我早就对沉姐姐有非分之想。” 沉静姝想挣脱她,却被李衿牢牢抓着手,指尖被迫触上她温热的阴处。 “就是这里,”她的语调更加暧昧,充满了色欲,“衿儿当时把衣衫都退了,盖着被,慢慢把腿分开。” “我闭上眼睛,一边揉自己的乳,一边想着上沉姐姐的手指在摸我的小穴,揉我的小蕊珠,还叫我衿儿~” 故意压着沉静姝的手指按上自己的花蒂,轻缓地打着圈揉弄,“就像这样,沉姐姐要干衿儿呢~” 发出低低地娇喘,李衿用带着沉静姝的手指摸到肉缝处,慢慢的前后摩挲,“还有这里,沉姐姐轻轻地摸衿儿的蜜缝,还要分开我的阴瓣。” 沉静姝不行了,臊得浑身发热,不禁用另一只手推了推她,“衿,衿儿……你别说了。” 可李衿变本加厉,“沉姐姐弄着衿儿的小骚穴,让衿儿流出来,然后,把指头慢慢地插进去~” 食指按着沉静姝的指节,将她的中指一下顶入自己的小穴,狠狠夹住。 “衿儿就这样夹着姐姐的手指,啊~” 娇喘呻吟,李衿忽然爬上榻,分开膝盖,跪到沉静姝身侧,彻底解开衣袍和亵裤,再把沉静姝的手指插入自己的花穴。 “衿儿要被沉姐姐插到高潮~” 李衿挺动纤腰,穴肉死死咬着沉静姝的手指,一面喘息呻吟,一面毫无顾虑地上下起伏。 “嗯……啊啊……” 肚兜之下的双乳晃动,李衿扭腰迎合,抬起腰胯,又对着沉静姝的手指坐下去,穴儿蠕动吞吐。 沉静姝被迫竖起手指抽插李衿,很快感到整根手指都湿腻腻的,指根黏黏地被淫液弄湿。 “沉姐姐~” 李衿猛地怂了几下,撞到自己的敏感,在沉静姝的手上自己高潮出来。 阴穴夹着沉静姝的手指,臀部往下坐了坐,李衿担心压到沉静姝,便单手撑着她身后的床栏,借力。 虚伏在沉静姝身上,李衿亲了下她通红的耳垂,笑道:“衿儿的初夜,沉姐姐可清楚了?” 哄好了,都知道要干啥了~ 第一百一十二回:夜不寐h 有时候,沉静姝觉得自己未免心软得太快。 可深情款款,又对自己百般宠溺的李衿,真的很难去生她的气。 “衿儿~” 衣衫已给褪去,沉静姝躺在榻上,玉体仅有红色的鸳鸯肚兜略作遮掩。 有也似无,沉静姝羞赧地偏过头,右手屈在胸前,勉强按着肚兜,免得春光大泄。 李衿慢慢抬起她的腿,将亵裤解开脱去。 几乎全裸,夜明珠的光芒之下,沉静姝裸露的肌肤泛着莹莹的冷光,美得令人目眩。 她按住的胸脯微微起伏,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,此时悄悄染了一丝淡淡的红晕,蔓延到耳垂。 似一朵被暴雨疾风伤及的花儿,娇容柔弱,病如西子,更叫李衿心疼万分,怜意暗生。 “我怎么让你伤了呢?” 李衿轻轻解开肚兜一角,看着沉静姝被白布裹绕的腰身,愧疚难当,“我真不该让你去找什么张婷,就该把你留在洛阳,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。” 手指极为小心地触碰伤处,李衿眼眶微红,“卿卿,可还疼得厉害?” 李衿望着沉静姝,眼里尽是深深的自责,还有险些失去心爱之人的后怕。 这般情态,就像是伤口是在她的身上,更比自己还要难受百倍。 沉静姝突然就释然了。 尽管被父亲“交易”给了李衿,可李衿确实情真意切,爱怜之浓,简直是缠绵悱恻。 幼时的偏袒,山庄里的爱护,还有那日叛军城下不顾自身安危的飞身一扑…… 哪里不依着她?哪怕是自己半夜无理取闹,李衿也是宠着哄着,绝不责怪,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。 这样的一个人,真的很好。 何况她也早就芳心暗许。 “我没事的,”沉静姝抬起手,拂开李衿鬓边垂下的一缕乌发,贴上她的脸颊。 “母亲的护身牌替我挡了一下,伤口只是皮外,你莫要太担心了。” 她柔声宽慰,李衿却将眉头锁得更紧。 “你知道我有多怕……” 她伏低身子,双臂撑着床面,轻轻将额贴上沉静姝的,喃喃道:“你晓得,若有万一我会疯的。” 放在心尖上的人儿,若真的香消玉损,李衿定是万念俱灰,将害她的人通通杀来与她陪葬! 幸好,她的卿卿还在。 “衿儿,我真的……唔~” 突然被李衿吻住,舌头已经趁机冲了进去,温柔又缠绵的搅动舔舐。 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情,李衿怕动着沉静姝的伤口,始终没敢太狂热,只是勾挑着她的小舌,轻柔地吮吸。 “唔~,嗞~” 津液交换,双方都被濡湿,李衿慢慢又含住沉静姝的唇,用自己的唇瓣碾压着,戏弄着。 吻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火热,很快就把沉静姝点燃了,她情不自禁伸出舌头,和李衿的勾在一起。 互相挤压摩擦,吞下彼此的津液,李衿有些受不住,身子微微倾斜,左肘支撑着榻,右手伸到沉静姝的后颈下,托着她。 舌头再次探进去纠缠,李衿听到她们都有些急促的呼吸,身体渐渐起了反应。 那里紧着,晕了湿意,李衿好不容易才松开沉静姝,转而去亲她的侧颈。 双手撑着身体,李衿不停吻着沉静姝嫩滑的肌肤,低沉道:“你躺着就好,我来。” 彻底解开那红肚兜,李衿直起腰把自己的衣襟更散开些,露出自己的雪乳。 大胆的动作,沉静姝看得面红耳赤,李衿一笑,先双手拢住自己的雪丘,用力揉搓几下。 乳尖娇俏地挺起,李衿又撑住榻,缓缓俯下身,将自己的乳豆对准沉静姝的,小心蹭了蹭。 “嗯~” 那奇异的酥麻,叫沉静姝情动不已,身子发颤,乳晕乖乖地皱起,敏感异常。 “可有感觉?” 李衿微微摆动身子,乳尖绕着沉静姝的乳晕打转,慢慢地擦蹭,“这样可喜欢?” 乳尖勃了起来,有点胀胀的发疼,沉静姝红着脸,小声地应答:“嗯……” 李衿很是满足,正待再蹭一蹭,就去吃沉静姝那对美乳,突然听到脚步声。 习武之人五感都较常人更灵敏,李衿警觉地停下动作,立马把夜明珠的盒子盖上。 房间登时陷入黑暗,沉静姝还没反应过来,李衿已把衣衫扯到她身上盖着。 自己则把衣襟和肚兜一系,凝神屏息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 难道是刺客?但外面张鹤她们并未动手啊。 “阿姐。” 门上一片灰黑的阴影,沉既明在外面低低地问:“你睡了吗?” 他刚刚看见有光的,想着沉静姝八成没睡,便敲了敲门,推开进来了。 “呃……于菟?” 黑暗里,沉静姝的脸几乎通红,谁晓得她弟弟要在这个时候来。 他都不睡觉吗? “阿姐,你不用开灯,”沉既明规矩地站在五步以外,“我就是有事想要拜托你帮忙。” “哦……啊~” 突然变调的声音,沉既明一愣,继而马上问道:“阿姐你是不是伤口疼了?我去找医正!” 立即要去叫牟清,沉静姝赶紧叫住他,“于菟!” “你不要去!我没……没事的。” 好不容易才发出呻吟说出来,沉静姝郁闷死了,全都怪李衿! “是吗?” 沉既明很是疑惑,当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此刻帘帐之内,当朝长公主正蒙在被子里,好好地舔他姐姐的小穴。 “嗯……” 很费力才应答了一声,沉静姝浑身都发着烫,右手伸在被下,轻轻抓着李衿的头发。 这人……怎么这个时候……唔~ 腿根酸软一片,锦被之下,沉静姝双腿朝外屈开,李衿埋首其中,正在尝她的阴处。 已经许久没有尝过这处里,李衿正好借着这机会,她小心按着沉静姝的胯,防她乱动。 细细的肉缝紧致非常,沉静姝身子虽然被她调教得敏感,但穴儿依然很紧。 舌头贴上阴缝,从后往前慢慢的一舔,沉静姝一颤,想去推李衿的右手虚软不已。 好些日子不曾被衿儿……嗯~ 身体抗拒不了这致命的酥麻,沉静姝手指插进李衿的头发,慢慢变成按着她朝向自己。 小穴儿被软舌扫来扫去,像有条小泥鳅在阴处胡乱扭动顶弄,不停摩擦撞着阴瓣。 李衿很懂得取悦她,舌头时而舔向左,时而舔向右,仔仔细细的拨弄连片小花瓣。 沉静姝被她舔得酥爽,阴心淫液涓涓,李衿突然张嘴,舌头舔开小花瓣,对准那穴口,用力一吸。 “唔……” 沉静姝险些叫出来,幸好赶紧用左手捂住了嘴巴,这才不至于当场失态。 “阿姐?” 沉既明停下,奇怪地瞧了瞧帘帐,感觉沉静姝刚刚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。 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 “没,没事……” 沉静姝已是双颊通红,呼吸急促,身体因为不断被李衿舔着阴穴而发热。 “唔……于菟,”小穴又遭了一吸,沉静姝魂都要飞了,肉缝里头不断鼓胀。 这弟弟来得太不是时候,沉静姝想,偏偏要在自己被李衿……这般折腾的时候赶来凑热闹。 然而弟弟说了什么完全没听,想打发他走,沉静姝不得不问道:“所以你想做什么呢?” 沉既明看着姐姐的帘帐,还好夜深昏暗,帘帐里头看不分明,否则定会见到他素来端庄持重的姐姐正婉转低吟,被舔穴舔得欲仙欲死。 “就是,”他有点不好意思,隔了会儿才扭捏道:“我,我不想在礼部,想去大理寺。” 原来是想要去大理寺,李衿一面舔着沉静姝的穴儿,一面也留心听着。 “阿姐,我,我觉得礼部有些太拘谨了。” 沉既明低头扯着袖子,大概也觉得这样来找姐姐走关系十分的跌份。 “能越级擢升礼部侍郎已经是殿下恩赐,可是我总觉得不习惯……我,我想像狄阁老一样,也做个明法判案的神断,为天下有冤之人洗刷清白。” 是这样,李衿暗暗笑道:原来是仰慕大周的宰辅,素有神断之名的狄仁杰啊。 沉静姝也听明白几分,此刻李衿舔穴的动作稍缓,她终于能聚起些力气,隔着帘帐,对外头的沉既明道:“你想让我替你去跟长公主殿下说?” “嗯,”沉既明恳求道,“能效狄公断案是我发自肺腑之愿,阿姐,可,可方便帮我这个忙?” “我……呃~” 沉静姝刚要说话,李衿突然把舌一顶,插进她的小穴里,奋力舔弄起内壁。 一股酸胀叫人筋软骨酥,沉静姝又被李衿按着胯不能动,只能受着那舌直捣黄龙。 怎么钻得这么深啊……嗯~,不行了~ 舌尖反复勾着小穴里头的粗糙,来回磨动,沉静姝左手捂住嘴巴,但这副身体已经完全被李衿调教起来,如此渴了许久,所以到底没忍住,一下给高潮出来。 穴肉紧紧缩在一起跳动,穴处火热难当,李衿这时才把舌拔出,吻了那湿泞的花处一下。 沉静姝被弄得软瘫,李衿悄悄拱朝前,把头探出被子,双手支撑着身体,罩住沉静姝。 嘴唇还留着晶亮的水泽,凤眸暗含情欲,李衿嘴角戏谑地上扬,缓过来的沉静姝见她这表情,不由羞恼,抬手就在李衿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。 一点不留情,李衿疼着也不敢出声,嘶的倒抽气儿,沉静姝却不放她,越发用力地拧她腰上软肉。 “于菟,我知道了。” 她瞪着身上的李衿,咬牙切齿,“我这就让长公主把你调去大理寺。” 沉既明:哇⊙?⊙!,姐姐好霸气。 第一百一十三回:伶人h 这世上,除了沉静姝,大概再没有人敢对长公主如此放肆。 “呜……卿卿,你,你轻些~” 沉静姝那一掐也真是上了瘾,毕竟李衿细皮嫩肉,拧起来既解气又手感极好。 腰上的软肉被沉静姝不轻不重的拧着,微微有点疼,更多的却是麻。 怎么就突然要掐她了……李衿心里幽怨着,但只能轻声求饶:“卿卿,我错了~” 然而知书达礼的沉才女,也有得理不饶人,恣意妄为的时候。 “一点诚意也没有,”依然掐着她的软肉,沉静姝微挑秀眉,“我看你下次还敢。” 确实是下次还敢,但好女不吃眼前亏,李衿当然还是卖乖,“没有没有~” 眼睛里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,李衿像条小狗,乞求地望着沉静姝,“沉姐姐,衿儿不敢了~” 软中带嗲,一向霸道的长公主也有这般时候,沉静姝都被逗笑了。 右手松了劲儿,其实她本来也没怎么狠掐,舍不得的。 扶摸着锦缎似的肌肤,沉静姝忽然游下去,小手滑上李衿那挺翘的美臀。 李衿是膝盖着床,撑着身子罩在沉静姝身上的,心心念念的沉姐姐近在咫尺,又被她这么一摸,禁不住就起了层颤栗。 可还没不等陶醉,沉静姝突然“啪”的一下打在李衿的屁股上! 清脆响亮,似乎整个屋子里都在回荡。 “……” 李衿脑子都懵了,随即又感觉臀肉上微微一疼,被沉静姝掐了! “卿,卿卿~” 李衿无奈至极,委屈道:“你怎么突然这么凶?” 沉静姝傲娇地哼了一声,右手接着往她小腹下面一滑,伸进小花丛,捏住那颗小珠。 柔柔嫩嫩,发着湿热,因为方才的情动而充血肿胀着,挺起得厉害。 “唔~” 敏感处突然被摸了,李衿不由一颤,感觉沉静姝的手指摸着自己的私密,舒服得低喘。 沉静姝也算是经了许多情事,手法虽然不如李衿熟练,但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生涩了。 指尖的蕊珠滑润无比,沉静姝叁指轻压,缓缓地打着圈揉动,让那颗蕊珠更加勃挺。 “嗯,啊……” 李衿闭上眼睛,玉臀随着沉静姝抚摸的频率而微微摇摆,迎合她的爱抚。 小核胀麻着,难言的爽意积攒酝酿,就在李衿怂胯陶醉时,沉静姝突然捏住她的小核。 “啊!” 来不及反应,竟被沉静姝掐住了最嫩之处。 身体发抖,又疼又爽,李衿喘息连连,微张的肉缝又渗了些许蜜液出来。 “这回才算饶你,”沉静姝松开,指尖轻压着小核,感受那里的律动,“衿儿可记得了?” “……” 身下的人儿脸色有点过白,脸颊却是通红,分明也是害羞得紧。 就这……还调戏她? “沉姐姐真是好大的胆子~” 李衿突然低头,二话不说先吻了沉静姝的唇,将舌伸进去一番搅动。 “唔~” 吻得激烈,沉静姝顿时一软,小舌随着李衿的裹动翻滚,互相交缠,手臂也自然勾上李衿的脖子。 淫靡之气又在帐中浓郁起来,李衿最后含住沉静姝的小舌一吸,松开。 “卿卿”她捏住沉静姝的下巴,“可愿给我舔舔?” 目光灼热,逼得沉静姝也热起来,心脏砰砰直跳。 这个登徒子~ 含羞带怯地垂下眼帘,沉静姝到底还是点了头,小小声声地回答:“好……” 李衿欣喜若狂,立刻把身子往前一拱,将那对雪乳送到沉静姝面前。 “先替我舔一舔乳,我有些胀。” 话音未落,早就不由分说把一侧的雪乳硬塞到沉静姝的唇间,要她含着。 “唔~” 清淡的香气团团包裹,沉静姝闭上眼睛,张嘴含住李衿的白乳,慢慢吮吸起来。 乳尖硬邦邦的,乳晕起着褶皱,沉静姝用舌头轻轻地刮蹭它们,像只吸食母乳的小兽。 脸颊被另一侧的乳肉蹭着,那颗同样硬硬的乳尖时不时擦过自己的耳朵。 沉静姝双手拢住李衿的乳,学着挤弄它们,舌头舔舐着雪白香甜的乳肉。 吸吮的一侧已经发红,沉静姝又换到另一边,温柔地舔吻。 “啵~,啧~” 取悦之声令李衿分外动情,逐渐呼吸不稳,她实在喜欢她的沉姐姐这般取悦自己。 口中呻吟婉转,李衿突然抽身,迅速地直起腰,挺起一对满是水泽的乳,膝盖小心挪前。 微微向下坐,将湿润的花心送到沉静姝跟前,“卿卿,帮我舔一舔。” 沉静姝睁大眼睛,只见粉红美艳的娇蕊,淫露点点,鼻端触到那茂盛的芳草地,一股情欲的幽香。 很羞耻的姿势,嘴唇仿佛都被那淫水滴到了。 神思都好像要抽离出去,心跳快得无以伦比,但沉静姝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 她缓缓地张开嘴,探出舌尖,舔了一下那娇蕊。 李衿也像娇羞是花儿,微微地抖了抖。 “卿卿~” 她哑着嗓子,“把我的水都喝下去。” “嗯~” 沉静姝温柔地吻上她,舌头一顶,学着李衿一样冲进去,戳入又软又紧的小穴。 “啊,唔……嗯~” 李衿低低呻吟,沉静姝这才感觉里头热乎乎的,穴肉都紧紧夹着自己的舌头。 蜜液流进了嘴里,带着李衿的气味,沉静姝咕噜咽了一点,舌尖微挑,勾到了一点粗糙。 嘴唇接着蜜唇,学着戳刺,李衿下腹早就积热难忍,被一搅动,便翻江倒海。 “啊~” 仰起下巴,修长的脖颈雪白如月,曲线极其优美,像是那最高贵的鸾凤。 对沉静姝李衿素来没有抵抗力,欢潮也远比自慰来得猛烈,她难耐地啊了一声,下腹顿缩,高潮。 结束得很快,却足够爽快,李衿胸脯起伏,她缓了缓,小心挪开膝盖。 身下的沉静姝眼神迷离,也在喘息着,那有些干涩地嘴唇上晕了一层清清的水泽。 她喝了自己的水呢。 这样的认知让李衿更为兴奋,接踵而来的内心饱胀的满足和充实。 霸道天纵的长公主也有千回百转的绕指柔,她扯过自己的袍子,替沉静姝擦了擦嘴唇。 在沉静姝身边侧卧下来,李衿小心把人拢进怀里,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 “累了?” 沉静姝受着伤,又被折腾这么久,自然疲惫,便靠在李衿柔软的胸脯上,“嗯。” “那你睡,”李衿很温柔,“我抱着你。” 眼皮确实打架,但沉静姝心里还有一事。 “衿儿,”她强打精神,“你真的打算株灭谢氏?” “……” 李衿无语,因为株灭当然是不可能的。 陈郡谢氏,曾经权倾一时的的贵族,哪怕是已经衰落,也声望犹存。 太宗虽然曾怒斥“难道我李姓皇族还不如这些衰微的世族”,最后却还是为自己的儿子挑选琅琊王氏为正妃,称佳儿佳婿。 曾经她的母亲因为不满这些世族彼此通婚而看不起后起之秀,下过一道诏令,不许这些五姓七望相互通婚,结果却适得其反,这些世族反而连夜嫁女,甚至把此诏作为自己是世族的证明。 所以,五姓七望彼此互通声气,更别说还有不少朝臣求娶了这些世族的女儿。 关系可谓盘根错节,所以,李衿才让李林甫负责主审此案。 此人最擅揣测圣意,又长袖善舞,最终的结果定能两边不得罪。 何况,她的卿卿也需要陈郡谢氏。 江东后起豪族沉氏,魏晋旧贵陈郡谢氏,沉静姝既是两家之女,他日入宫,背后有这些外戚撑腰,才能更加名正言顺。 这些李衿都有计较,她轻轻拂开沉静姝鬓边的秀发,“卿卿是想求情?” 沉静姝默然,半晌,她又点了点头。 “谢鼎与谢守云自然咎由自取,但谢氏不是所有族人都该死。” 顿了顿,沉静姝蹭了一下李衿的下巴,又道:“当时我,弟弟,还有母亲被赶出谢家时,一个堂兄偷偷拿了纸伞,还有些吃的,出来送给我们。” “我记得他叫谢琪,母亲说他是一个下人所生,后来也为谢守云不容,过给了一户苗姓人家。” “嗯,”李衿很少听她说起从前的事情,便来了几分兴趣,“后来呢?” 沉静姝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非常多,但因他当日相助之恩,所以他与我有些书信往来,我大婚前几日收过一封。” “好像那户苗姓人家遭了大不测,举家而亡,唯这个堂兄逃过一劫,就来了京都。” “他曾与我提过,苗家之人精通音律,他也得了传承,擅抚琴,似乎做了伶人,他还寄过我一谱广陵曲……对了,我记得他取了艺名,叫做田复生。” 李衿一下愣住了。 苗姓,精通音律,广陵曲…… 苗,斩草除根则为田?复生,死而复生? 李衿瞳孔猛地一缩,终于想通了一截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,她立马翻身起来,把衣袍迅速穿上。 “卿卿,你待着哪也别去。” 话音将落,李衿已经闪身出了房门,急道: “韩七,老九!持令破开坊门,速叫一队巡兵,随我去相王府!” 啊,最后一坑填上了……当初就不该埋辣么多线 第一百一十四回:秘方 得嗒儿,得嗒儿…… 深夜的长安城,宽阔的街道上,一队人马疾驰而过,劲风将那路旁傻站着的打更人的火烛都惊得乱晃。 “驾!” 李衿飞马奔在最前,后面韩七和赵九一左一右,手持令牌高声喊道:“长公主殿下办事,巡营军士,速速退让!” 两侧里坊极速向后闪过,李衿紧握缰绳,盯着前方,面如覆霜,散着冷冷的寒气。 先前她如何也想不通,韦氏作乱为何非要把李旦也牵扯进来。 李旦不比李显,且不说他生性最为良善不争,不问政事,这几年把王府搬得远离宫城,也不像李显,还有长子担任金吾卫。 进宫行刺失败的刺客是李旦府上的护卫,李衿回京便查问过,可盯梢的内卫都说,相王府一切如常。 李旦非常安分,身边也没有韦妃这等野心之人,李衿便暂且没有多想,只当是韦氏攀咬。 韦氏之乱方平,审案还在进行,韦氏被她打得半死,至今昏迷,故而附逆之人尚在察查。 当初苏务正因为不满,秘密举报弟弟苏兴与长宁公主有异,李衿令内卫密查,韦氏阴图随之暴露,反而长宁公主,偷偷向李衿表忠。 回想整个事情,李旦都是那个游移在外,无关紧要之人,李衿以为只是韦氏有意牵扯而已,万万想不到还有一个“故人”暗暗藏在他的身边。 苗家人的养子,谢氏的庶子,这还真是阴差阳错。 青龙坊。 “吱呀~” 坊门方开数寸,李衿已挥鞭打马,从那仅容一人一马过的缝隙里飞掠而过,直奔相王府。 随后入内的巡兵,召集坊内值守的铺兵,按照长公主的命令,将相王府团团围住。 韩七令带十几人冲入府内,控制各处。 “驾!” 李衿紧紧伏在马背上,控马驰过长廊,一路闯翻几个值更的下人,直入李旦寝房院中。 府内突遭强入,不时有下人惊惧的呼声传来,此时李旦似还未就寝,房中烛光微弱。 李衿面色凝重,她翻身下马,走到门前,踢开房门。 手中唐刀赫然出鞘,不过眨眼,李衿已将刀锋抵在房内那名青衣男子的喉间。 锋利刺破他过于白净的皮肤,一颗血珠滑落,蜿蜒如蛇,在干净的衣领上晕出妖冶的红。 李旦静静地躺在榻上,似乎并无异样。 田复生跪在榻前,双膝并拢,垂手抱莲花印结于腹前,如老僧入定,闭目不动。 院内有军士冲入,韩七赵九手持火把跨进门,一左一右守住,神情戒备。 火光将屋内照得敞亮,李衿手腕微动,刀锋再刺入男子的肌肤些许。 血珠滚落,衣领的血迹蔓延开来。 “去苗为田,死而复生,”李衿眸光锐利,声音幽冷,“我倒不知当年还错放了一个余孽。” 屋内静得出奇,田复生悠悠睁开眼睛。 “不是殿下错放,”他没有任何惊慌,反而异常的冷静,“是某侥幸,殿下屠戮当日未在家中。” 李衿眯了眯眼睛,“果真是苗氏的余孽。” 目光瞥了一眼李旦,他的睡容安详得过分,且如此动静竟然全无醒来的痕迹。 李衿心中一紧,立即又喝道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速把解药拿来救人。” “呵。” 田复生嘲讽地扯动唇角,他缓缓转过头,黝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李衿。 “解药不在我的身上。” “快说!” 李衿没耐心陪他耗,戾气顿生,“否则本宫杀了你!” 田复生却还是这副看破红尘,岿然不动的模样。 “解药就在殿下的身上,”他诡异地勾起嘴角,缓缓道,“殿下的血,就是相王的解药。” 她的血?李衿一怔。 “大胆逆贼!” 韩七闻言,勃然大怒,“殿下金娇玉贵,岂容你这逆贼信口开河!” 待要上前擒了田复生,李衿却将他喝下。 “殿下?” 韩七惊疑不定,却见李衿抬起左臂,露出雪白的皓腕,右手一抽,反将陌刀置于自己的腕上。 刀锋极锐,李衿眉头也不皱,一割,腕上即刻拉下一条长长的血痕。 暗沉的血流了出来,温热粘稠,李衿转而望向田复生,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。 “说,还要什么?” 冷白的腕,血像绽放的彼岸花,一滴滴落在地上,发出轻而诡异的“滴答”。 似乎不料李衿如此果断,田复生仿佛魔怔一般,却在此时,榻上的李旦突然做了起来。 如梦初醒,他揉了揉眼睛,待视野稍复清明,才惊觉眼前的是他长姐。 “长姐救我!” 李旦一下扑上前,拽住李衿的袖子就痛哭流涕,全然不顾当下这屋里诡异的场景。 李衿:“……” 看起来这个只会哭的傻弟弟并不像有什么事……我被耍了? 韩七倒是反应很快,一看李旦无事,立即扑上去擒住田复生,点了他的几处大穴。 四肢动弹不得,田复生却还是呆呆望着李衿,瞪大眼睛,似乎极为惊愕。 “怎,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 一个屠戮他养父母全家上下的冷酷恶鬼,怎么可能愿意割血救人! 哪怕只是一点点,她都不该愿意的呀! 喃喃自语着,田复生直到被韩七拖出房门交给军士看管,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。 房内。 牟清已经赶来,放下药箱要给李衿包扎,李衿却朝她摇摇头,道:“把东西放着,都出去。” 众人皆是一愣,然而李衿态度坚决,他们也只好听命,关上门去外面候着。 只余二人,李衿这才叹了口气,低头看着跪在榻上拉着她袖子哭泣的李旦。 “别哭了。” 陌刀回鞘,李衿一扯袖子,坐到榻上,好气又好笑,“还不把药箱拿来?” 李旦这才手忙脚乱过去拿来药箱,跪到李衿身边,“长姐,我,我替你包吧。” 李衿嗯了声,撸起袖子,露出尚在缓缓流血的手臂。 伤口出乎意料地深,李旦一怔,跟着又掉了眼泪。 边哭又边去抬了水盆过来,放在李衿脚边,浸湿软布,小心帮李衿把手臂上的污血擦去。 “我都没哭,你倒反哭上了,”李衿看他这又怂又小心的模样,甚是好笑,不禁道:“好歹也是李家的男儿,怎么比太平还爱哭?” “唔,”李旦抬起手肘草草擦了一把泪,又接着给李衿包上金疮药,“我以为长姐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又吞下去,李衿心里暗自叹气,“你以为我要对你如何?” “我,我以为,”李旦吸了吸鼻子,支支吾吾,“我没想,没想长姐会救我。” “……” 七尺儿郎就等着自己来救,李衿深感心累,末了忽然觉得不对,“你刚刚怎么回事儿?” 李旦缩了下脖子,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长姐。 “我睡前,复生,呃……他给我端了碗安神的羹汤,我一喝就睡着了,但又不是完全睡着,可以听得见声音,就像魂灵出窍那种。” 李衿无语,沉默了会儿又问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,然后我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说,若是叁日之内,无人来救我,药性就会发作,全身溃烂。” “还说,解药是长姐的血……” 李旦低下头,小心将白布打了一个结,不松不紧地包扎好。 “我以为我死定了,谁知长姐真的来了,还……” 话未说完又呜呜哭了起来,李衿真是哭笑不得,想打他吧,又觉得白费劲儿。 堂堂一个亲王,被身边的人算计便罢了,还只能硬生生等着人来救?他还敢再怂一点吗? 不过这田复生……真如李旦所说,这杀人的法子实在拖沓,而且毫无意义。 她的内卫可在府内有眼线,李旦一日不见就会被汇报,这等叁日才死的药,难道不是多此一举? 何况李旦看起来并无大碍。 思忖片刻,李衿决定先把这疑惑放一放,转而教训起李旦:“入府服侍的近人,你都不查一查吗?” “我查啊,”李旦可怜巴巴,“可是没查到什么特别的呀,就是之前被不少人……养过一段时日。” 田复生长相柔美,初到京城并无名气,虽擅抚琴,却更多因为貌美而被达官贵人们青睐。 李衿听他说完,仔细一想也觉得难怪,毕竟她都不知道苗家还有一个养子。 “罢了,”她道,“你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。” 李旦点点头,想了想又问:“长姐,那田复生究竟什么人啊?”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,脑袋是驴吗? 叹了口气,李衿说道:“记得证圣二年,薛怀义火烧明堂的事情么?” 李旦点点头。 “薛怀义被母亲打入天牢,他为了活命,向我吐出了一个秘密。” “巴州有一户苗姓人家,世为伶人,其藏有一份秘方,可叫死者腐骨生肉,生者返老还童。” 如果李显是窝囊,李旦明显就是嘤嘤嘤怪,谨小慎微,有事没事哭一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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