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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九十七回:暗妒
           
  沈静姝被李衿抱着,从小小的耳垂,雪白的侧颈到圆润的肩头,都被她一一亲吻。
  嘴唇点在的肌肤上的感觉轻如羽毛,似春天的柳叶飘落,于湖心点起一圈细波。
  “嗯~”
  吻柔得不可思议,沈静姝的乳被李衿从后拢着捏揉,却又异常的温柔。
  身体同时被她用右手爱抚,掌心微烫,暖的肌肤起了颤栗,又绵绵的软下去。
  “卿卿~”
  李衿的嗓音轻柔好听,她一声声唤着沈静姝的名字,缠绵悱恻。
  沈静姝心都酥成水了。
  她的衿儿,对她何止是百般宠溺和柔情。
  沈静姝忽然想,她的衿儿分明还比她小三岁的……整整三岁。
  可李衿让她好有依赖感,似乎在她面前,自己才是那个小三岁的。
  “衿儿~”
  身体在快感的脉动里浮游,沈静姝轻轻喘息着,忽然又攒起力气,蹭了下李衿的下巴。
  娇态十足,李衿低下头,见怀里的沈静姝两颊酡红,媚眼如丝。
  唇也剔透,神态也旖旎,李衿心跳如擂,暗叹当真是美人如酒,引人狂醉。
  “沈姐姐~”
  她动情不已,右手执起沈静姝的,与她掌心相对,十指相扣。
  四目相对,李衿紧紧握了一下沈静姝的手,低沉道:“衿儿想了姐姐好多年。”
  也许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,她就怦然心动。
  到后来,相思入骨,这情爱越发不可收拾。
  “傻子。”
  沈静姝听得心颤,她偏过头,主动迎李衿的唇,张开嘴引她进来。
  她对她心动,她又何曾不是芳心暗许?
  情丝缠绕,沈静姝难得地伸出舌头去纠缠李衿,焦渴地吞下她渡送而来地津液。
  “唔~,嗞~”
  双舌缠绵摩擦,沈静姝越发燥热起来,被揉动的乳慢慢的有些肿胀。
  好热~
  唇舌交缠的声响犹在,沈静姝暂且松开李衿的手,抬起手臂,单手勾住她的脖子。
  “衿,衿儿……给我~”
  她难得如此主动,李衿也很兴奋,揉着她乳的左手忽然一用力,揉搓起来。
  “姐姐的小菊,可有些感觉了?”
  “唔~”
  经她一提醒,沈静姝猛地发觉自己的后庭好像……好热啊!
  热得像是火烧,沈静姝扭头去看,却对上榻前的大镜,瞧见了自己打开的私处。
  没有耻毛遮拦,一切都格外清楚,直接私处肉瓣紧绷,前头的小蕊珠早饥渴的挺立,粉嘟嘟的招摇。
  肉缝小嘴儿正在淌水,汩汩涓流不断,一丝丝流下去,把那玉塞留在外头的都给湿了。
  菊穴自不用说,被喂了药,里头发烫,褶皱处隐隐跳动,不自觉的收缩,挤压玉塞。
  好一番淫荡,沈静姝更是酥软,她喘息未定 忽然瞧见李衿的素手,伸到她的腿间。
  “东西都被姐姐的淫水的打湿了呀,”她用右指弹了一下玉塞,笑道:“渴了?”
  玉塞震动,带着菊肉里一颤,竟然激起几分麻麻的痒意。
  沈静姝不知这是那推进去的丸药开始作用,只以为是被李衿的动作惹得。
  “衿儿你别弄啊!”
  她有点受不了,李衿也未曾强求,只把四根手指覆在沈静姝的花唇上。
  她用左手抬起沈静姝的下巴,让她与自己一道看着榻前的镜子。
  右手仍在她的阴处抚弄。
  “姐姐下面的小嘴儿,自己可看过了?”
  稍稍一摸,又用两指夹弄起花唇。
  “嗯……啊~”
  花唇被两根手指玩弄,淫液都从肉缝里挤了出来,沈静姝敏感的一颤,“衿儿不要~”
  “不要?”
  李衿一挑眉毛,忽然狠搓了几下,把花唇蹂躏的泥泞。
  “啊哈~”
  沈静姝一下子不行了,肉缝紧巴巴的,小核酸酸的,更是挺翘。
  “这么多淫水,姐姐不想试试?”
  李衿拉过沈静姝的手,带着她覆在湿透地蕊心处,“姐姐自己摸一摸,有多湿,嗯?”
  指头第一次摸到如此火热的花唇,沈静姝一颤,急要躲开,却又被李衿按住。
  她将沈静姝的中指按在肉缝上,慢慢往穴口里面插入。
  花唇破开,熟悉的侵入感袭来,只是这次,是自己的手指!
  沈静姝被迫看着镜子,里头映出那湿泞的花处,自己的手指竟被小穴吞吐!
  “呜……”
  沈静姝羞得要死了,她居然自己插了进去?
  中指被穴肉吸附得很紧,沈静姝羞耻万分,正要闭上眼睛,突然被李衿带着抽插!
  中指深深进入自己,又被李衿拔出些许,沈静姝被“自己”抽插着干穴!
  “呜……衿儿,不要~”
  这样的感觉太羞耻了,沈静姝分明“进出”着自己,却没有丝毫的快感。
  “噗”,李衿忽然把她的手指完全拔了出来。
  肉缝依然紧闭,根本不像平日那样被插得合不拢,沈静姝突然觉得好空虚。
  “衿儿……我,我想你~”
  穴口一张一合的邀请,李衿却不急,只坏笑着问她:“姐姐想要衿儿弄哪里?”
  说着用另一只手捏了下乳头,“这里?”
  右手则在小核上一揉,又滑到花缝,“还是这里?”
  “啊……是……呜!好痒!”
  药性挥发,沈静姝的小菊里突然锥心蚀骨般的瘙痒,似有无数蚂蚁啃咬!
  “哈啊啊……衿儿,你快……啊~”
  痒得要死了!沈静姝自己摇动玉臀,想顶弄玉塞来缓解瘙痒。
  可是无济于事,李衿假装不知,且摸到她的小阴珠,狠狠按住。
  “这里痒?”
  她狂抖手指,沈静姝后穴还在瘙痒,前头猛地又一阵酥麻!
  “啊啊啊……”
  沈静姝立刻小潮出来,可是后穴还是痒的抓肝挠肺,她不禁要去弄那玉塞。
  李衿知道这药的效力,随即便把手伸到后穴处,拔掉玉塞,将中指插了进去。
  “啊!”
  瘙痒顿缓,沈静姝爽得瘫软,双腿都在不停颤抖,“衿儿,你……唔,还痒~”
  李衿慢慢抠着肠壁,在里头转圈,随即又一下拔了出来。
  指尖带出些许肠液,李衿继续摸着小菊的褶皱,低沉道:“姐姐哪里痒?”
  “呜~,就是那里……呃~”
  刚刚那几下自然不可缓解,李衿有意勾着沈静姝,“姐姐说出来,不然衿儿不知道。”
  “啊哈……就是那里~”
  “哪里?”
  李衿一抠小菊,弄得沈静姝发抖,“说出来!”
  里头的瘙痒又起,“小菊……好痒~”
  终于说了出来,李衿一笑,“那姐姐要衿儿干什么?”
  “要衿儿……插小穴~”
  “哦~”
  李衿的左手也悄悄伸下去,寻到那肉缝,一下插了进去。
  轻易找到敏感,李衿在里头抠弄,隔着一层波及到了小菊。
  瘙痒有些缓解,可仍然只是隔靴搔痒。
  偏偏阴穴也被李衿插得爽极了,穴肉全都挤缩作一团,绞着手指要泄出来。
  “啊,啊啊……”
  阴中也痒了起来,两处小穴都叫人崩溃,沈静姝淫叫出声,身子渴了起来。
  李衿不紧不慢地弄着小穴,且不让她高潮。
  “姐姐这般饥渴,要衿儿怎样?”
  “呃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  “可要衿儿弄你的两穴?”
  后穴瘙痒难耐,小穴里则是一股欲喷的肿胀,沈静姝难耐至极,“啊啊……要衿儿,干我的两个小穴啊~”
  李衿这才把右手中指插进小菊,转着圈抠挖肠壁,缓她的瘙痒。
  左手同时肏着那淫荡的肉缝,深插进春穴里,退出一点,又再重重干进去!
  “姐姐的两个小穴,都被衿儿插满了呢!”
  镜子里,沈静姝正被同时干着前后两个小穴,李衿左手在阴穴里捣干,右手则塞在小菊里抠挖。
  沈静姝看见镜子,自己的两处穴儿都被手指撑开,不断的进出肏干!
  小小的菊洞吞着手指,肉缝则被干得翻出来,花唇都合不拢了。
  被迫看着被插穴的画面,太羞耻了,刺激却叫沈静姝更为动情!
  被她的衿儿……完全占满了~
  “啊,啊啊啊……”
  被狠狠地干着插着,沈静姝向后抱着李衿的脖子,高挺起胀乳,两颗小红果硬如石子。
  “看着我干你,爽到了?”
  李衿奋力插干前穴,手指顷刻几百插,捣得汁液飞溅,阴心一片酸软!
  “哈啊啊啊……衿儿……要死了!”
  两穴都被撑得好满,完全遭着李衿的亵玩,李衿忽然又偏头吻住沈静姝的嘴唇,这下三张小嘴儿都被堵满了。
  沈静姝无力地勾着李衿的脖子,喝下她的津液,同时小菊里的瘙痒终于在抠挖里消散,她身子一松,突然又一紧。
  阴穴被插得高潮了!穴道一收,死死咬住了手指,抽搐起来!
  李衿将两根手指同时一拔,爽极的沈静姝,穴心即刻飚出一股小液,竟喷到了前面的镜子上。
  “啊——”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九十八回:埋伏
           
  沈静姝张开眼睛的时候,照例是日上三竿。
  她尚未清醒,先感觉自己是趴着的,身体正被揉捏。
  “谁?”
  条件反射地一惊,忽然听身旁有人急道:“娘子醒了?莫慌,这是按摩。”
  是个老嬷嬷的声音,沈静姝扭过脸,发现是李衿派来伺候她的那个老嬷嬷。
  “娘子莫要慌张,”老嬷嬷笑得恭顺,“这几个都是盲女,殿下令她们来给娘子顺顺经脉。”
  余光所及,确是两个宫女,沈静姝放松了一些,顿感她们的手法相当舒服。
  昨日确实被李衿弄得狠了些,身子酸麻,按摩起来很是舒服。
  老嬷嬷是个机灵的,一瞅沈静姝放松了,立刻笑道:“娘子是个有福的,妙处以后自然晓得,天下女子没几个可以享受的。”
  暗指李衿与她的房事,想到那些弄她的法子,沈静姝不由红了脸。
  真是个色徒,连手下服侍的人都三言不离那事!
  心里暗自腹诽,好在这嬷嬷点到为止,看沈静姝害羞了便不再提。
  大约一炷香,沈静姝起来活动了下身子,果真轻松不少。
  另有宫妇端了水盆牙粉来伺候,沈静姝洗漱完了,那老嬷嬷又让人先端来一碗补汤。
  “这是殿下令膳房温着的,很清淡,”老嬷嬷双手奉上托盘,“娘子喝了补身。”
  “……”
  缘何要补身,沈静姝再清楚不过,当即脸又是一红,觉得燥热。
  轻轻提开碗盖,只见白玉碗里盛着藕色的甜汤,飘着几颗枸杞和桂圆,清淡宜人,夹着丝丝雅致的花香。
  羹是最考手艺的,膳房御厨的功力可见一斑,沈静姝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玉碗抬了起来。
  汤羹不多,暖胃足可,沈静姝双亲都是南方人,故而口味也清淡。
  李衿可谓费劲心思,恰好宫里有新送的蔗糖,新鲜的藕和上味淡的几味药,才叫膳房熬制了这一份甜品,给沈静姝以食补身。
  汤羹恰到好处,沈静姝用勺轻轻舀着,斯文地小口品尝。
  滋味确实妙哉,不过到底是名门闺秀,食不过度,沈静姝喝完轻放下玉碗,用小帕点着红唇擦了擦。
  老嬷嬷退后几步,转身把托盘交给另一个仆妇,然后便站到一边。
  膳食陆续送进来,都是清淡的菜品,沈静姝用了膳,出去一看外头,快要到张鹤来教她功夫的时候了。
  害我耽误那么久,沈静姝又开始腹诽李衿,都是这个该死的登徒子!
  观风殿。
  李衿不出意外地鼻子一痒,有些想打喷嚏。
  还好她毅力惊人,忍住了,总不可能在僚属面前失了仪态吧。
  深吸一口气,算是把那痒止住了,李衿心里一松,翻开快马送来的密折。
  第一行第三字处以针戳了一极小的孔,乃是暗号,证明确是为苏钰本人手书。
  李衿这才细读,阅折中所述之事:
  一是成王李千里,因为宗亲身份,加之为人软和,多遭李典亲人哀求,来右相府求苏钰给在狱中的李典额外的照顾。
  成王大概也烦了,竟然就借故赖在了右相府,苏钰字里行间都有些“幽怨”,李衿心里暗笑,八成是影响了她跟小护卫的情事,才来如此“怨气”。
  二是张柬之,姚崇二位阁老,姚崇倒是不再揪着李旦的事情多问,张柬之还在暗中打探,有意想面见圣人。
  不过有太平公主从中斡旋,李衿并不担心,太平虽然平日贪玩些,但与自己一母同胞,于政事自有些手腕。
  年幼的李鸣,从贴身近侍到教习的先生,无一不是李衿亲自挑选,连她的母后,现在的太后杨氏,李衿也令内卫严密监视。
  自然将李鸣牢牢控着,只站在她这一边,所以徒领虚职的张柬之,哪里能如愿。
  三是刺客逃逸之事,之前因为李旦近侍入宫行刺之事而被白秋水逮住的刺客,于昨日深夜逃出右相府,不知去向。
  令有琐碎的朝报提要,李衿大约看了一遍,随后合上了折子。
  “那刺客,可叫人跟着了?”
  御前站得笔直的韩七回答:“已跟着了,不过回禀,她似乎不准备回去庐陵王府。”
  “韦玄贞在长安有私宅,属下也指派人去过了,那刺客也未去落脚。”
  看来是在长安城浮着,李衿沉思片刻,心中有数,“且盯紧了就是,先莫要惊动。”
  “是。”
  李衿又拿起另一份密折,这回是顾少棠单独上的手书。
  对过暗号无误,李衿也开始细读,不过折子所言极简,无非一事。
  突厥暗藏的勇士,已经摸查出一个,其他还在查探。
  这些勇士是突厥默啜可汗予李桐的“盟誓”,李衿既有把握将其中几人放进长安,便是存着把握利用的。
  不过除了当初来洛阳行刺被白秋水生擒的那个突厥人,其他潜进长安的未曾有大动作,多半另有目的。
  而这恐怕又与那不甘居人之下的韦氏脱不了干系。
  李桐向来莽蠢,哪知道突厥盟誓乃有二主。
  一切都还在按部就班,李衿合了折子,“沈太傅呢?我听言他最近开门会友了?”
  “是,沈太傅大病初愈,登客满堂,都是仰慕他才学或是受过他提拔的门生。”
  李衿点点头,沈均这装病也够久了,她没让沈静姝知道,免得担心,如今倒不必瞒了。
  “沈太傅寄了家书来,”韩七又道,“已经交给沈娘子了,另外沈二郎已去礼部上任。”
  沈均那里用不着她担心,这只老狐狸自会安排好所有事情,李衿只消顾着她的卿卿。
  眼下所有皆如蛛网暗结,静待时机。
  “韦氏呢?近来动向如何?”
  “回禀是,她近来与庐陵王殿下甚为亲密,二人多日在房中不出,如胶似漆。不过殿下近来也忧虑繁重。”
  “……”
  韦氏美艳,李衿知道李显向来宠爱她,也时常对其言听计从,听韦氏这般,莫不是在吹什么枕边风?
  按她三哥的性子,会令他感到惶惶不可终日的怕只有一事——谋反。
  不过李衿深知,他绝没有这个胆子,倒是他的长子李重俊还有些胆量。
  韩七随后也禀报了内卫监视的结果,李重俊近日在郡王府内收留了不少闲人,似沉迷于斗鸡走马。
  李衿笑而不语,末了又听韩七道:“还有安乐郡主,她……”
  突然难以启齿,李衿看他这样,猜也猜出来。
  “左右是闺房淫乐,你们盯到什么了?”
  “呃,”韩七面色尴尬,“就是回禀说,听见安乐郡主在房内……行为放荡,当时好像喊着……殿,殿下的……名讳。”
  喊她的名讳?李衿眉毛一挑,眸中隐有轻浮之色——这倒是有意思了,喊着她的名字行为放荡,莫不是自慰?
  唇角轻蔑地一勾,看来她这个侄女很“出息”,竟然还幻想着被她弄。
  可惜李衿没兴趣。
  “别的还有什么?”
  “呃,没了,”韩七说着,忽然又犹豫起来,“殿下,庐陵王他……”
  李衿晓得他的意思,李显素来懦弱胆小,又极听韦氏的话,免不了受人家摆布糊弄。
  其实有办法提醒李显,免得到时惹火上身,不过李衿思忖良久,还是说:
  “大局为重,且莫打草惊蛇。”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九十九回:小别
           
  承平盛世,虚晃又是半月时日。
  长公主仍在洛阳,长安渐有骚动,最先就是右相苏钰,被某些臣僚烦不胜烦。
  自李典因私通李桐入狱,关押天牢审查,陆续有些大臣被牵连,遭了牢狱之灾。
  各怀心思,有与李典交往过的,无论亲疏 都惴惴不胜自危;有些则是把心放在后来又扯到的相王李旦身上,担忧又是株连。
  不管如何缘由吧,总是要探听内外消息,右相苏钰当然是最好的对象。
  于是不断有人悄悄来询问,苏钰每入皇城,时常就要被这个来访那个拜见,搞得她连安心筛查折子的功夫都快没了。
  这就不得不在心里怪罪李衿,好在今日苏钰才入皇城,便有传事的小吏飞奔而来。
  “苏内史,长公主凤驾午时便要到了!”
  ……
  沈家旧邸,仆从所居偏院。
  莲儿坐在天井里,用浆搓洗着自己的衣物。
  沈均调任回京,轻车简装,莲儿一路随行,后来又被李桐俘虏去,关在牢里数日。
  舟车劳顿加之牢狱,莲儿便有些发烧,幸而很快被救了出来,服了汤药。
  彼时昏昏沉沉,莲儿只觉得覆在自己额上的那双手好像很熟悉,可惜她没来得及看清。
  烧退之后就在路上了,柳七照顾着她,然后就回到了长安。
  府邸还是原来的样子,似乎是被人常年打理着,并无破败之感。
  莲儿因而没有太多杂务,但她也未见到自家娘子,一打听,说是暂且留在了幽州。
  不用伺候娘子,沈均宽厚简朴,府内也无过度之需,莲儿因此闲了下来。
  此番将近日中天,趁着太阳,恰好把这些衣服洗了晾晒起来,还可打打棉被。
  额头微微冒了汗珠,莲儿露着雪白小臂,抬手抹了一把汗,把衣衫提起来用力拧干。
  水滴滴答答,等沥得差不多了,莲儿把衣衫扔进另一个干净的木盆里,又继续提起另一件小衣拧水。
  如此重复,湿衣尽数拧干,莲儿端起木盆,走到院中东南角,将这些湿衣都晾上。
  且把衣衫抖开搭上竹竿,莲儿正拉扯着皱角,杆架后头突然伸出一只手,瞬间抓住她的手握!
  “呀?”
  莲儿惊呼,可随即就被扯了过去。
  杆架还晾着几匹长布,将院角遮得严实,莲儿像是进了染坊,只觉风吹起布料,轻轻拂过自己的脸。
  后背突然一膈,她被压在了青石墙上。
  怕不是遭了歹人,莲儿害怕地闭上眼睛,心脏砰砰乱跳,小身子发抖,她暗暗咬住舌根,想要是被侵犯就自尽。
  可想象里粗暴迟迟未来,反而听见一声好听的轻唤:“莲儿?”
  莲儿一怔,忙睁开眼睛。
  却见眼前一男装打扮的女子,眉清目秀,赫然是金陵!
  “金,金陵姐姐?”
  当真是又惊又喜,莲儿一下子眼圈就红了,不顾一切扑进对方的怀里。
  “姐姐,莲儿好想你~”
  初开情窦便被金陵要了身子,分别这许久,莲儿自己咀嚼清楚了,原来这便是情爱。
  虽然对方是个女子,但连她家娘子,不也对另一个女子倾心了么?
  于是只管把脸埋在金陵的胸襟上蹭,莲儿反复叫着姐姐,发泄自己的思念。
  金陵且由着她,手抚了抚她的秀发,“身子可好些了?没再发烧了吧?”
  “没,”莲儿又用力一蹭,然后才抬起头看着金陵,红着鼻子一吸,抽噎道:“在幽州,是姐姐么?”
  “是,”金陵笑笑,捏了捏她的小圆脸蛋,“我那时有事走不开,只能给你灌些汤药,看你无大碍,便想着沈太傅带你先回也不错。”
  “原来,原来真是姐姐。”
  莲儿显得很开心,笑容天真浪漫,露出一颗小虎牙,稚气未脱。
  着实可爱,像那枝头的小花,金陵许久未见她,心头不禁一颤。
  “莲儿,”金陵忽然凑近她,用牙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,“小穴可想被干了?”
  “唔?”
  莲儿脸一红,还没反应过来,金陵的手就已经插进了她的亵裤。
  金陵熟门熟路,双指径直捏了莲儿的阴核,稍用力掐了一下。
  “啊哈~”
  疼里还带着酥麻,莲儿身子本就敏感,居然就渗出了几丝淫液。
  “骚穴可被别人干过,嗯?”
  金陵用力揉搓几下阴核,莲儿立即颤抖不止,哭道:“没有没有~”
  “那有没有人摸过?”
  直接又使劲一搓,莲儿淫叫出声,眼泪都出来了,“没有……”
  金陵这才放缓了力道,中指抠到那小肉缝处,勾了些湿水出来。
  “骚莲儿,这就湿了?”她把手抽出来,指尖湿润点点,一股生涩的味道。
  果然没被肏过,金陵勾了勾唇,突然把两根手指塞进莲儿的嘴里。
  “唔~”
  猝不及防,小舌便被手指夹住,金陵笑盈盈望着莲儿,“莲儿好好舔着,待会儿姐姐插起你来才爽快呢。”
  “嗯……呜~”
  指头粗鲁地弄着小舌,莲儿呜咽出声,金陵有些莽撞的抽插起来,手指探着舌根。
  有点难受,莲儿微微仰着下巴,手攥着金陵的衣服,嘴角流出涎水。
  “骚莲儿,这张小嘴儿也流水了。”
  金陵笑着调戏她,意犹未尽地抽出手指,“把亵裤脱了。”
  情欲炽烈,莲儿哪还有拒绝的余地,俏生生的小丫鬟满面赤红,低下头,乖乖脱了亵裤。
  “真乖,”金陵摸上她的嫩穴,“我的好莲儿,且把腿分开些……姐姐插进去好好弄你。”
  骚话臊得热,莲儿抖着腿还没动弹,金陵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手指插了进去!
  “噗嗞”,两人都不禁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  金陵早是渴得久了,索性一压,将莲儿抵在青石墙上,左手捞起她的一条腿,右手狠狠干起她的嫩穴来。
  “呀~”
  一次就插这么深,莲儿那处已经很久没被满满喂过了,当即爽得要翻起白眼。
  “骚妹妹,”金陵也喘息起来,“姐姐干得你可爽啊?”
  “啊啊……金陵姐姐~”
  莲儿单腿勉强站着,腿心打开,那未长毛的嫩穴紧紧吸附着手指,穴口箍紧指根,饥渴地吮吸。
  金陵插得越发猛了,嘴里还要调戏莲儿,“你这般浪叫,小心遭你的家主听去了。”
  “啊啊……唔~”
  莲儿一听,急忙咬了嘴唇,谁知金陵突然又深深插进去,指头摸到深处的软嫩,抠挖。
  天生名器的莲儿,那处似荷包一般,金陵指头被夹得紧极了,便稍用力,拔出一点再狠狠插她!
  冲着敏感乱点,莲儿许久不曾被喂过了,哪里受得住这波冲击,穴口紧咬着手指一阵酸麻,里头竟是要涨出来!
  “妹妹可是要泄了,嗯?”
  手指突然加快,一下几十插,又抠又弄地干出淫液,只把莲儿弄得要飞了。
  好爽~
  “啊……啊啊~”
  穴肉都要被干烂了,莲儿紧紧拽着金陵的衣服,两眼翻白地,猛然喷出水去!
  当真是爽得要死了,金陵接住瘫软的莲儿,趁着院中无人,先把她抱回屋子里去。
  ……
  城外,不足五十里便要入长安了。
  李衿还是舍不得沈静姝,总不想让她走。
  可现在她的身边还不够安全,长安还有蛇蝎未除,把沈静姝留在沈府才是最好的。
  然而难免闷闷,李衿贪恋地望着沈静姝,好像恨不得把她牢牢绑在身上。
  但终究还是得送她走,李衿自袖中取出一支金钗,放到沈静姝手中。
  “长安还不太平,你此番回府,万事都要小心些,莫要随意轻信他人。”
  “我知道,”沈静姝安慰地摸摸李衿的脸,“你多留意自己才是。”
  李衿点了点头,左手捏住金钗,右手捏住的钗头,稍使力一拔。
  只听蹭的一声轻响,竟似利剑出鞘。
  不过指宽的金钗内居然藏着一柄袖珍的利刃,细而薄,比手掌略长,闪着锐利的寒光。
  “张鹤会在暗中保护你,这东西你随身带着,”李衿把钗头插回去,“若有一二,你自可防身。”
  “嗯。”
  沈静姝摩挲着金钗,上面还遗留着李衿掌心的温度。
  金钗精巧如斯,沈静姝心中感动,片刻也抬起头,柔声嘱咐:
  “我给你缝了一副护腕,你执笔久了,若觉得腕酸麻,可把它戴在手上,能有缓解。”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回:李姓之女
           
  长公主凤驾回京,金吾卫把守大街,行人归家,商人闭护,清道不许冲撞銮驾。
  宽阔数丈的朱雀道,两侧梧桐高大,郁郁葱葱,树下每五步站守一名千牛卫,头罩平巾帻,戴抹额,身着明光甲,两腿微分,手扶刀柄站得笔直。
  百官出外十里相迎,右相苏钰与左相姚崇位列最前,其后乃是有“同平章事”之封的诸位僚臣以及名望深重的阁老。
  仪仗前所未有,百官之前,太平公主携小圣人坐于鎏金步辇,左右乃是庐陵王李显与相王李旦,诸位宗室居其后,一同静待长公主驾到。
  未时二刻,忽有铁蹄操戈之声,只见前头浩浩荡荡,沙尘飞扬,乃是公主十卫的先锋。
  军容肃整,簇拥一顶銮驾,徐徐而来。
  片刻,队伍停驻,分道而列,李衿下驾换骑一匹骏马,持僵自军后驰出。
  白马神骏,李衿头戴幞头,两侧软脚丝带飘逸如风,身上的圆领窄袖玄袍泛着光,腰间束玉带,左佩金鱼袋,右悬香囊。
  凤姿卓绝,倜傥不羁,端是玉树临风,能叫天下男子自愧不如。
  哒哒蹄声,李衿策马行至圣驾前数十步远,则勒马下来,双手交叠,面朝天子欲行见礼。
  “姑姑!”
  李鸣早已下来,提袍急步奔到李衿面前,欢喜地拉住她的衣袖,“你回来了。”
  稚气的面上有依赖之色,李衿抿了抿唇,且退后半步,拂去李鸣抓着自己衣袍的手。
  “陛下不可失仪。”
  这便是“教训”了,李鸣到底还是孩子,讪讪低了头,“是。”
  李衿这才缓了脸色,抬头时,便看见一身轻纱襦裙,肩上披帛的太平公主莲步轻移,徐徐走来,双臂搭叠朝她行礼。
  “阿姐。”
  随后还有李显与李旦,一人唤她妹妹,一人唤她长姐,一样做了礼数。
  李衿含笑应了,同时不经意地一扫,瞧见李显身后跟着的安乐郡主。
  招摇的水红襦裙,半臂与披帛都是鲜艳的料子,李裹儿描眉点唇,额贴花钿,发髻高盘插满步摇金钗,珠光宝气。
  艳得灼人,安乐郡主偷眼瞄着李衿,唇角不自觉地勾挑上扬,双颊绯红似醉酒,春情荡漾。
  其母韦妃早有艳名,女儿自也差不到那里,何况庐陵王李显也算一表人才。
  她热烈的视线始终不离李衿,可李衿并不多理,反而想着沈静姝。
  大家闺秀,端庄温婉,平日着装也爱素净的颜色,沈静姝便是李衿心湖里的那株美莲,窈窈窕窕,亭亭玉立。
  不禁走了一下神,还好不曾被人发觉,李衿很快投入当下,携着李鸣一道入城。
  盛大的仪式持续许久,待圣人与长公主入了皇城,众官礼拜,方才告一段落。
  李鸣今日仍有功课,与李衿辞别后就被带往东宫聆听授课了。
  各位宗室也都散去,李衿去往太极宫的寝殿,太平公主随其后,二人在殿内小叙片刻。
  没多久太平公主告退,李衿人困身乏,便嘱咐贴身的宫侍,无要紧之事不要打扰。
  是夜。
  一辆马车驶入府邸,苏钰从车里下来,即命仆人去备些吃食与热水。
  服侍的人不敢怠慢,当下也不得打理马车,待人都离开之后,苏钰悄悄叩了一下车厢。
 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从车里下来。
  苏钰特意没有点灯,庭中只有月光照明,她朝走廊那角一指,低声道:“那边去到西厅,便是成王的暂住之处。”
  “嗯,”李衿暗自记了,“三刻之后我当与他谈妥,你到时来掩护我一二。”
  苏钰点点头,李衿趁着仆从都被调走之际,迅速前往西厅。
  一路都不见人影,顺利到了成王暂住的院落,李衿闪身进了廊房,轻掩上门。
  “殿下!”
  成王立刻伏地要拜,李衿两步上前虚抚住他,“堂兄,你我无需多礼。”
  一声堂兄,但叫李千里眼眶泛红。
  他是吴王李恪的嫡长子,昔年太宗甚爱皇子恪,奈何他并非嫡出,李治登基以后,李恪被长孙无忌网罗进谋逆大案中,冤杀。
  李千里与家中兄弟遭到流放,待武皇登基才将他召回,李千里明哲保身,搜罗福瑞祥符奉于女皇,早被人戳着脊梁骨说谄媚女主。
  这些年,谁还记得他也是嫡系的李氏皇族,是太宗的亲子孙。
  也唯是李衿,无论何时,见了他总愿意称一声“堂兄”,待之亲厚,封他为成王。
  “听闻殿下今日未时才回长安,夤夜来此,千里真是不深惶恐。”
  李千里说好听了是避着那些求他为李典求情的人,说难听了就是偷偷赖在右相府,不想多掺和政事。
  李衿对他的战战兢兢非常清楚,却先不点破,一笑而过,请他与自己同上坐席。
  “我来此寻堂兄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  “殿下,”李千里再拜又三,语气更加恭顺,“千里位卑人鄙,岂可让殿下有求之?”
  说着又要叩首,李衿只好又扶了他,“堂兄如此,我看真的不敢再说了。”
  这番“威压”着,成王才止住叩首,小心翼翼地与李衿共坐。
  “不知殿下要千里所办何事?”
  李衿笑笑,“我听闻堂兄,与我三哥的长子,义兴郡王李重俊有些往来?”
  “呃……”
  李千里又紧张起来,李衿看在眼里,又安抚道:“堂兄不要多想,是我所需堂兄相助之处就在于此。”
  “没,没有多想,”李千里忙道,“殿下多虑了,多虑了。”
  就差没擦一把额头的汗,李衿看着,心中不免失笑,想:成王这表现,算是母亲昔日威严过重,留了后怕,于是见我也联想到母亲,所以这般如履薄冰。
  她看破不说破,成王自个儿斟酌一阵,“殿下,某与义兴郡王,确实有些交情。”
  他观李衿神色并无苛责之状,方才叹了口气,“殿下晓得的,那孩子与……有些嫌隙,心中苦闷,自然多去酒肆饮酒消愁。”
  “常乐坊的客来酒肆,有一味错认水醇厚清雅 ,素有盛名,故某常去饮上几杯,几次在二楼碰上他,觉得有缘,就一起饮酒,论前人诗词。”
  “原是这样,”李衿点头,又笑道:“那正好,堂兄可这般。”
  ……
  李衿披好斗篷,出来时正好看见苏钰站在走廊下,提了一盏昏暗的宫灯。
  两人眼神交汇,心照不宣,李衿走上前与苏钰同行,一道出了院子。
  苏钰安排过,故而路上都不曾遇见人,等到进了东厅,两人才在院中站住。
  “你跟成王谈妥了?”
  苏钰不似别臣,毕竟是前驸马,当初受过李衿不少掩护,跟她自然亲近,没有很拘束。
  “谈妥是谈妥,”李衿说着,突然话锋一转,“你这么快的么?”
  “什么快啊?”苏钰没反应过来,“你不是说三刻就……”
  陡然一顿,苏钰收到李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猛地醒悟过来!
  “谁快了?!”
  脸不禁微红,苏钰咬牙:“我刚刚没做!”
  “哦~”
  李衿恍然大悟似的,又负手身后,用略带戏谑的目光挑了苏钰一眼,“我又没说你做什么,驸马你紧张什么?”
  “谁是你驸马,我们都合离了,”苏钰忙朝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你给我小声点!”
  李衿含笑不语,心情十分舒畅——反正她家卿卿好哄,苏钰家的那位就不一定了。
  两人互相玩笑一阵,末了,苏钰又正色道:“成王……可信么?”
  “总归是李姓,成王与别人不同,他是直系,而且……”
  李衿高深莫测地勾了勾唇角,“能在我母亲手下明哲保身的人,你觉得呢?”
  能够在武皇对宗室的严密监视之下存活,绝对是个极为审时度势之人。
  李鸣做了皇帝,是名正言顺的嫡系。
  而李衿手握公主十卫,朝廷中除去长公主一党,不少纯臣也是认可她的执政能力的。
  别看成王外软,其实性子十分谨慎,否则也活不到现在。
  他右金吾卫将军的职衔虽有兵,可仅仅是南衙十六卫的一卫,何况还有李衿亲兵在京。
  所以无论可信与不信,成王还想活,只有效忠李衿这一条路。
  苏钰无言,顿了顿,突然问: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,你当初……到底怎么让武皇释嫌的?”
  万岁通天二年,来俊臣诬告武氏诸王,安定公主,太平公主以及庐陵王和相王,言他们揪结南北衙卫帅谋反。
  当时首先被召进宫内的就是李衿。
  观风殿一如既往的安宁,可仿佛暗流涌动,气氛无形之中已变得异常凝重,犹如冷铁。
  殿内并无他人,武皇端坐御座,垂眸望着底下跪伏的李衿,只说了一句话。
  “安定,以后随母亲姓可好?”
  轻描淡写,可李衿分明感觉自己的心跳紊乱了。
  许久,李衿终于抬起头,“我姓李,可也是母亲的孩儿。”
  殿内死寂,武皇盯着她凝视了很长时间,最后诏令:长公主不逊,罚闭门思过十日。
  随后,武氏诸王与太平公主,当时改名为武旦的相王共同揭发来俊臣,当庭涕泪呼冤。
  六月,来俊臣伏诛,百姓争相踏尸泄愤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一回:偷香
           
  沈府。
  一抹黑影趁着夜色,飞檐走壁,身姿矫捷的跳进了中堂后面的院子。
  东别院就是沈静姝的闺房,李衿猫着腰,极快地溜过走廊,径直进了寝堂。
  屋内安静而昏暗,借着微弱的月光,可以看见一具美体侧卧帘帐,酣然入睡。
  李衿的心跳一下就快了起来,她不禁咽了咽口水,走到床边,撩起了帘帐。
  佳人露出恬美的睡容,沈静姝呼吸清浅,嘴角似含着一点点笑意。
  大约是在做美梦?
  忍不住伸手轻轻拂了拂沈静姝微红的脸,李衿温柔地注视着她,感觉无比的满足。
  她捧在心尖儿上的人……
  “嗯~”
  睡梦里的沈静姝突然哼唧,然后翻了个身,仰面朝上,酥胸半露 。
  “衿儿~”
  习惯性地呢喃,李衿指尖猛地一颤,四肢百骸都激起一股酥麻的痒意。
  “咕噜~”
  她似乎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。
  真是受不住了,李衿顺路过来不能逗留太久,原本准备瞧一眼沈静姝就走的,现在却钉在地上似的走不动了。
  摸一摸不打紧吧,也不耽误。
  欲念一松,李衿左手把锦被提起一点,右手悄悄伸了进去,缓慢地游走。
  先隔着衣服摸到那对美乳,李衿没敢太用力,只是轻轻地揉弄,绕着衣料下的小凸起打转。
  真是好软~,可惜不能好好蹂躏,李衿略感遗憾,但随后就把手继续往下伸。
  她最爱的还是那处。
  亵裤并不紧,手居然顺利的钻了进去,李衿心里狂喜,这样“偷香”真是别有快感。
  “嗯~”
  沈静姝忽然又动了动,李衿马上停住动作,指尖触着小腹,距离那销魂地一尺之遥。
  过了这些时日,耻毛又长了小毛茬出来,手指摸着有点刺刺的感觉。
  不过仍然有一番趣味,李衿用指腹磨了磨,欢喜地感受那指腹刺痒的酥麻。
  玩弄着,她又看了看沈静姝,未有醒来的迹象,倒是她好像梦见了什么,双腿竟然微微分开了。
  好极了!李衿趁机一摸,中指擦着蕊珠覆上熟悉的肉缝。
  嫩嫩的小缝居然带着湿意。
  再看沈静姝抹着淡淡红晕的脸,李衿不由猜测:莫非她做了淫梦?
  不管怎样,李衿是忍不住了,指尖滑了滑,找到那合着的小花唇,一用力,慢慢地插了进去。
  “唔~”
  花唇被挤开,李衿中指插进紧致的穴里,被穴肉含着,湿湿的很暖。
  沈静姝发出一声嘤咛,李衿更是欲火难耐,忍不住就浅浅的抽插起来。
  她不想吵醒沈静姝,而沈静姝今日才到家中,身子也是疲乏,居然就没立刻醒过来。
  “嗯哼~”
  穴口被磨着,一个指节进出抽插,沈静姝双颊渐渐烧起绯红,湿液一点点多了起来。
  都能听见“噗”的冒水声,李衿干咳地动了动喉咙,中指一探,插进了深处。
  整根手指都被裹住了,李衿都能想象到淫水被插着溢出来的情景。
  这嫩穴,真是销魂极了!
  “啊~”
  侵入感叫沈静姝惊醒过来,她猛地睁开眼,可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李衿亲住了嘴唇。
  “唔?”
  熟悉的柔软和清香,沈静姝脑子一浆糊:衿儿?
  小舌被缠住,李衿狂野地搅弄着,吞咽沈静姝渡过来的津液,然后手指就干起她的穴来。
  一下两下……深深地肏弄十来下,穴都肏得紧了,李衿才弯起一点指头,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刮了刮内壁。
  舌头不忘品尝沈静姝,李衿忽然又把手指拔出来,就着把湿润涂抹她的蕊珠。
  “呜……”
  沈静姝身子发颤,穴里紧绷着还没缓解,小核就被李衿按住狂抖!
  酥麻着小潮出来,沈静姝喘息未定,李衿结束这吻,迅速在她脸上啄了一下。
  沈静姝又羞又气,深夜被李衿插醒,正待打这个淫色胚子,李衿突然就闪身跑了!
  帘帐拂动,房间里安静如常,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,只是销魂的梦。
  沈静姝都怔住了,过了一会儿才傻傻地摸了一下腿间——湿湿热热,小核都勃起着!
  隐隐浮动的暗香是最熟悉的气息,沈静姝顿时咬牙切齿:“啊!李衿你这个采花贼!”
  可骂归骂,李衿早溜得没影,而自己娇嫩的小穴也被她暗中插得湿湿的了。
  穴缝都在微微鼓动,沈静姝脸红到耳根,臊得恨不得钻地缝。
  又暗暗骂了声“采花贼”,随后呀的一声,沈静姝整个钻进被窝里,捏着被角羞得要晕了。
  也幸好是她今天困着,没骂几声就睡了过去,不然李衿今夜的喷嚏怕是要停不下来了。
  翌日却醒得早。
  穴缝里依然有些湿,沈静姝唤来侍女做了洗漱,悄悄让人打了水,自己拿软巾清了一下。
  免不了又要红着脸“骂”李衿几句,于是寝殿里安睡的李衿顺利打了一个打喷嚏。
  时辰尚早,沈静姝再睡不着,索性换了衣服,取了帷帽,带上两个贴身的壮妇出门去了。
  坊门未开,但坊内的小店早已热热闹闹,十字街两侧,卖蒸食的铺子阵阵白气,烤制的胡饼刚刚出炉,还有起锅烧水下汤饺的。
  沈静姝择了家人少些的店子,买了几个蒸饼和几碗素羹汤,搭了些腌渍咸菜,让跟着自己出来的壮妇一道用食。
  她待下素来不摆什么架子,两个壮妇再三推辞,最后才恭恭敬敬地坐下,用了早食。
  稍待二刻,且听外头鼓声雷雷,城门郎高喝报时,自南向北,自东向西,安化门,起夏门,明德门等十二道大门依次齐开,宣布夜禁终止。
  皇城的朱雀门,含光门等再按次开放,大相国寺九撞钟,佛音深远,响彻云霄。
  各坊门也随后开放,沈静姝出店来,只见人潮涌动,十字街上多得是骑马出坊的官员。
  沈府所在的永宁坊也是一个大坊,在此租房生活的官吏不少,骑马或骑驴的袍色不一,沈静姝不意外地看见了弟弟沈既明。
  沈静姝习惯性地扫视,却没看到父亲沈均。
  不过也无妨,许是父亲要晚一些出门,沈静姝默默目送弟弟出了坊门,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  十字街尽头都开着坊门,沈静姝出来上了宽阔的街道,沿着东行。
  其实她并无什么目的,只是纯粹的闲逛逛,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靖安坊。
  靖安坊在皇城之南,故而只开一字的东西内街,沈静姝站住脚步抬头一看,见是听雪楼。
  长安茶楼酒肆诸多,这听雪楼也是一处有名的,最以烹茶,各色杂果子和樱桃毕罗为首。
  沈静姝倒是不饿,她想着房中的香料用得差不多了,趁此外出去正好趟香料店,却在目光一转时看见了个非常熟悉的身影。
  是她的父亲沈均。
  青色的袍衫,沈均正朝着听雪楼走,步履悠闲,看上去似是来会友的。
  沈静姝不免多留意了一下,这时听雪楼里忽然又出来了一个人,正好迎上沈均。
  两人拱手互礼,十分熟稔的样子,沈静姝却在认出那人是谁的时候浑身一颤,完全愣住了。
  那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谢家的族长,谢守云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二回:老狐狸
           
  “谢伯父,此番进京,某已是山穷水尽,还望看在父辈交情上,能够资助一二。”
  青衣男子跪在地上,手臂伸直,手掌朝下,匍匐在地,姿态非常谦卑。
  因为困窘不得不求人的羞愧让他把头埋得很低。
  “他日若某可得高中,定感激涕零,千倍万倍奉还,不敢忘伯父雪中送炭之恩。”
  沈均说得极为诚恳,内心虽然煎熬万分,却也知窘境之难,不能不尽最大的努力卑躬屈膝。
  然而端坐胡床的谢守云只是喝着茶水,眼皮垂着,望也不望眼前的年轻男子。
  厅堂里静得出奇,同在的还有几个谢家叔伯,沈均羞愧得恨不得再也不起来,只恨自己家道中落,否则男儿膝下有黄金,哪能受这窝囊气。
  咬着牙根坚持,脊背都被跪伏的姿势折磨得僵硬,沈均感到手臂发麻,头昏脑涨时,终于听见谢守云说话。
  “既是父辈交情,你且随我儿去取些银钱吧。”
  语气不冷不淡,但已经足够沈均欣喜若狂,再三叩头,连声道谢。
  谢鼎在旁道了一声“请”,沈均从地上爬起来,又对谢守云恭敬鞠躬,才随在谢鼎身后出去。
  在院子里待了好一会儿,谢鼎姗姗来迟,沈均满心欢喜,却见对方递来一匹布帛。
 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,沈均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“旧情”。
  “你说一二,我也不好违背,”谢鼎眸带讥讽,“旧情既还,沈郎以后便不必挂心我谢家了。”
  “……”
  区区一匹布帛,值得几个钱币?
  想昔日,吴兴沈氏虽非南渡的贵姓高门,也非江南甲第豪族,但亦是起于地方的强宗,人才辈出!
  隋灭陈后才日渐衰落,可谢氏难道不也是落日余晖?竟如此奚落于他!
  赤裸裸的侮辱,哪里是真的顾念旧情?沈均双手都在发抖,他很想把这布帛甩到谢鼎脸上,肆意怒骂之后愤然而去。
  可是不行……他需要钱,哪怕只是一匹布帛。
  眼底都燃着火,沈均忍了又忍,终于低下了头,声音都在颤抖。
  “谢家大恩……某牢记在心。”
  谢鼎轻蔑一笑,挥手让人送客。
  沈均就这么被“赶”出了谢家。
  回去的路很长,沈均租不起最便宜的老驴,来回只能靠步行,穿的鞋子都磨得快露了脚趾。
  想到自己好歹也出身破落的强族,竟也受此侮辱,不由是悲愤交加。
  然而又能怎样?沈氏到底名不正言不顺,即便有影响力,也一向被那些真正的名门贵族看不起。
  沈均垂头丧气,突然,似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。
  低头看,原是一颗小石子。
  背后有嬉闹之声,沈均以为是路边的孩童玩闹波及到自己,正有火没处发,待转身欲恶狠狠斥责那始作俑者,猛然瞧见一个女子。
  一身素白的襦裙,外罩半臂,肩披薄纱,身段窈窕,气质淡渺,似雾里看花,朦胧而生美。
  “可是沈郎君?”
  女子挑开帷帽,沈均瞧见那帽纱之后乃是一个年华绝不过双十的妙龄少女,眉眼灵秀,面容姣美,瑶池仙子下凡一般。
  “呃,嗯……”
  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沈均到底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,不自觉就红了脸。
  女子反而坦荡,盈盈一笑,吟道:“卢家少妇郁金堂,海燕双栖玳瑁梁。九月寒砧催木叶,十年征戍忆辽阳。白狼河北音书断,丹凤城南秋夜长。谁谓含愁独不见,更教明月照流黄!”
  “那日在茶肆,以乐府独不见为题,赢了我的可是你,沈韧之?”
  沈均茫然无措,女子又是一笑,“宓妃正自须曹赋,楚女何妨与宋邻。”
  “妾名谢宓,还望能与沈郎讨教一二。”
  ……
  “贤婿,”谢鼎的声音打断了沈均的思绪,他把一个盒子推到沈均面前,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。
  “你看这个,就是宓儿的东西。”
  木盒里一柄梳,一发钗,花钿三副,唇纸两张,俱是谢宓在娘家时所用之物。
  见物如人,沈均盯着那几样遗物,虽不动声色,隐在袍袖之下的手却暗自握了握。
  睹物思情,沈均印象里的谢宓,永远是初见时大胆又坦荡,可人又可爱的小娘子。
  彼时两个人常在在湖畔柳下,随意拾掇石子为棋,在石桌上对弈。
  “这次沈郎只赢了半目呢,”谢宓总爱这般取笑沈均,“看来是瞧不上我这棋艺,故意放水呢。”
  “呃,”沈均这个少年,竟被她挤兑得脸微红,“我,我没有看不上的……是娘子艺高,某,某去确实是险胜。”
  他窘态百出,谢宓反倒更笑得花枝乱颤。
  “这就脸红了?沈郎面皮好薄,”谢宓说着,取下自己的手镯放在石桌上,“这是我输给沈郎的赌注。”
  上好的玉镯泛着莹莹冷光,沈均呆呆望着那镯子,待回神,却见谢宓已经走远了。
  “哎?”
  少年慌忙拿起镯子,朝她喊道:“我不要你的镯子的,娘子,你等等啊?”
  “愿赌服输,”谢宓转身冲他挥了挥手,“下次我会再寻郎君斗诗的。”
  沈均怔在原地,谢宓人影渐远,再是追不上了。
  “……”
  此后,谢宓隔三差五便会找沈均斗棋斗诗,每每结束,总要暗暗输下几样东西。
  或金钗或银饰,彼时穷困潦倒的沈均,就是靠着这赢来的“赌注”维系生计。
  后来,两人暗生情愫,私定终身,谢宓又在深夜勇敢地逃出谢家,没有父母命,媒妁言,便天地为证,心甘情愿嫁给了沈均。
  “沈郎,这次我以一生做赌,你可会让我输?”
  月下的佳人娇俏羞怯,昔日的甜言蜜语犹在耳畔,岂料今日便已生死两隔。
  今非昔比,沈均看着眼前的两人,陈郡谢氏的族长谢守云与其长子谢鼎,早已不负当日羞辱他的气势,反而姿态谦卑,如履薄冰。
  心底哂笑,面上却已摆出他想过无数次的神态,做一个“贤婿”的样子。
  “到底是往事了,”沈均淡然地把木盒子盖上,转手交给身边作陪的女子,“你替我收着吧。”
  “是。”
  女子懂事的捧着盒子退走,临转身前朝沈均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  沈均置若罔闻,依然风仪雅致,但在谢守云和谢鼎眼里,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  两人暗暗交递一个眼神:看来沈均确实如传言那般,身边有了一个相好的年轻女子。
  风流韵事自不必管,谢守云心中长舒一口气,只要沈均有续弦之意,就说明谢宓在他心里不再是一个无法开解的结了。
  他们谢家,就有机会求他进言,为因李典之事受到牵连的长孙谢望说情。
  想明白这点,谢守云再度感到轻松,他又向沈均拱了拱手,“此番有劳沈大郎倾力相助,我谢家上下感激不尽!”
  沈均客气地点了点头,回礼道:“某一定竭尽全力,届时谢公派人前去接应便是。”
  (老狐狸开始了他的表演,我们走一波剧情。)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TOP Posted: 01-16 14:19 #33樓 引用 | 點評
呵哒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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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三回:捕捉李衿
           
  日子悠闲,白驹过隙,沈静姝随张鹤继续学习武艺,转眼已经回到长安十日有余。
  李衿一直未有来看她的迹象,而自打前日在茶楼前见到父亲沈均携着一名貌美女子同乘一车,沈静姝便有些烦闷。
  心头像是长出了小疙瘩,一时连面对父亲都觉得稍感芥蒂,不似从前那般亲切。
  倒不是沈静姝敏感多疑,而是母亲过世后的几年里,沈均都是尽心抚养这留下的一儿一女,心里念着亡妻,不曾近女色。
  如此情深义重,沈静姝是万分感慨的,突然叫她见着父亲和别的女子同处,确实难以接受。
  其实续弦无可厚非,只是沈静姝一时半会儿觉得膈应——有人要取代母亲的位置,微妙得很。
  她想过找父亲探问一二,但又觉得为人子女,这样似乎是要求丧偶的父亲还要守身,实在不是孝道所为。
  故而也只好憋在心里,想和弟弟沈既明说说吧,他又新官上任,忙里忙外不得空。
  总之,只有沈静姝咸吃萝卜淡操心了。
  这天夜里,照例侧卧榻上想着心事,沈静姝听着窗外的虫鸣,暂无睡意。
  这样静静躺着乱想很能消磨时辰,不多会儿便感觉照进屋里的淡影拉出老长,月已偏西。
  沈静姝微微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正要入眠,突然听见房中似乎有极轻微的响动。
  也许是灵犀一点通,沈静姝猛惊,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:衿儿?
  心脏怦怦跳,自己与李衿十几日不见,早如隔数秋,思念得刻骨铭心。
  但沈静姝随后便生气了:哼,望穿秋水也只等到这个登徒子来采花!
  于是哪还想理,她自顾装睡,等到李衿走近撩开帘子,悄悄伸手摸她脸时,沈静姝突然扭过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  纤细的腕子,一摸就知道是李衿,可沈静姝还没来得及得意,身子便被一股力量扯了出去。
  李衿完全是下意识地挣脱,不自觉使了一招沾衣十八跌,她迅速闪后几步,却不想沈静姝被她带得从榻上摔了下来。
  咚的一声闷响,沈静姝脸朝下,结结实实摔在地上,撞得鼻子一疼。
  一下出了眼泪,趴在凉冰冰地上的沈静姝委屈极了,李衿这才如梦方醒,急忙上前把人抱起来,小心搁回床上。
  “卿卿,是我不好,”李衿也是顺路来揩油,不料沈静姝醒着,“对不起对不起,伤着没?”
  作势拉过沈静姝的手臂要替她查看,都忘了屋里没点烛火,李衿有点无措,关心则乱。
  沈静姝气呼呼地打了她的咸猪手一巴掌,忽然又一扑,抱着李衿的脖子投进她的怀抱。
  只是分开十几日而已,这个让她每夜安心入眠的怀抱,就仿佛疏离了数年百年。
  “卿卿。”
  李衿一怔,随即心潮澎湃起来,呼吸不由加重。
  她也想她的卿卿好久了。
  千般倾诉也比不得水乳交融,李衿立即解了自己的衣带,把沈静姝整个压在榻上。
  “卿卿~,”她真的忍不住,“让我插你的小穴,我快疯了。”
  说着便急躁地去脱沈静姝的衣衫,沈静姝被她弄得脸红,却也生了燥热。
  她……也渴得很。
  两个人马上赤裸相对,李衿早迫不及待,把沈静姝的腿儿一拉一分,露出将将生了绒毛的私地。
  这些天没给沈静姝剃毛,不过这点长度刚刚好,李衿覆手摸了一把,直接按到那颗蕊珠。
  有些热,软软的,李衿深吸一口气,激动地掰开两片阴瓣,伏下去含住那阴处。
  “嗞~”
  她对准阴心狠狠一吸的,沈静姝跟着发颤起来,声音打着圈儿从唇间飘出来。
  “啊~”
  太久没有被填满,现在一触碰就是干柴烈火,沈静姝觉得魂儿都要给吸走了,穴内出了淫液。
  刺刺的毛茬扎得李衿鼻尖痒痒的,但美妙的春液正是她渴求的。
  李衿马上用舌挑开阴唇,冲进淫心一裹,直接玩耍着干起小穴来。
  “唔~”
  快感来得猛烈,沈静姝不敢太过放肆,只好胡乱抓过肚兜,咬在嘴里。
  “呃……嗯,嗯~”
  舌头已经开始抽插起来,顶着热渴的穴肉进出,舌苔刮在内壁上,酸痒得要命!
  里头的淫液一波一波流了出来,李衿直接舔着喝了一些,狂野的吞咽把沈静姝激得羞耻。
  双腿却只能分开,敞着阴处由着李衿摆弄,受着那舌要命的舔,在阴唇和阴瓣上来回扫吻。
  剧烈地刺激,腿儿都打了抖,沈静姝用力咬住肚兜不出声,臀部却诚实地迎合李衿摆动。
  “唔~”
  湿热的舌每进一寸,热辣的穴肉便用力猛缩,死死裹夹住。
  穴壁的小液都给李衿卷了去,沈静姝双手抓住被褥,身子跟着一起一伏,雪白的胸脯抖出乳波。
  衿儿~
  心里默默唤着她的名字,身子动情得化作一摊,穴内瘙痒无比,沈静姝收拢了一点双腿,渴望着被深深一插。
  李衿舔着着媚穴,鼻尖顶着那颗阴珠,双向刺激着沈静姝,叫她泄出身来。
  “噗~”
  沈静姝潮来得快,阴液都喷到了李衿嘴里,满是情欲的涩味。
  李衿并不在乎,她光着身子,只想干她。
  让沈静姝喷了一次并不满足,她很快把她翻过来,趴在榻上。
  “卿卿,”估摸着沈静姝有点力气了,“起来跪着,扶着床杆,我要干你。”
  “嗯?”
  渴得久了,潮一次自然不足够缓解阴里的瘙痒,李衿中指从后陷在阴缝里抚摸,仔细地沾湿。
  阴缝湿哒哒的,又热又敏感,阴唇嫩滑,李衿中指陷在肉缝里,有意冲着穴心扣了一下。
  “嗯啊~”
  沈静姝发着抖,李衿一边抠着她的穴,一边用左手去摸粉色的小菊。
  “快些,”李衿喘息着催促,往沈静姝臀肉上拍了一巴掌,“我要肏你。”
  “嗯~”
  被折磨着沈静姝毫无办法,尤其是李衿抠进她穴口的感觉,实在太舒服了!
  好像所有的痒都能被缓解,爽得要死了~
  她终于慢慢跪了起来,嘴里咬着肚兜,手扶床杆,前倾身子撅起了臀。
  一对美乳丰盈地垂摆,李衿从后摸过去,一手捉着一只,先狠狠地揉搓几下。
  乳豆一下子就硬了,李衿一捏,故意用些力,让沈静姝发疼发涨。
  “唔!”
  乳豆胀痛起来,可同时自有一股爽意,沈静姝难受地呻吟,身子软得差点要跪不住。
  “小穴很久没被我干了,应该饥得不行了吧?”
  李衿一面挑逗着,一面把带来的玉根拴在腰上。
  这是给沈静姝用惯了的,李衿握着玉柱,微微挺胯用玉根头顶着沈静姝的阴穴。
  “嗯~”
  阴唇被玉头磨来磨去,凉中带着爽意,沈静姝不禁摇摆臀部,想要那东西进去止了燥热。
  “莫急。”
  李衿顶着阴瓣,把淫液抹匀在玉根上,然后才直跪起来,握着玉根插进她的穴里。
  “嗯……呃~”
  玉头一下子滑了进去,尽根没入,插在最深处抵着敏感瘙痒的穴肉。
  “好了~”
  李衿吻吻沈静姝的耳朵,双手往前握住她的乳,同时往上一耸。
  “嗯~”
  穴里一凉,玉头正好插顶在瘙痒处,一下就爽得沈静姝快要去了。
  李衿知道她敏感,双手揉着乳,贴着沈静姝的后背快速耸动,腰胯带着玉根抽插不止!
  干得猛烈,玉根噗呲噗呲弄着淫穴,汁水都爆出来,李衿狂野似猛兽,不知疲倦地挺胯。
  “这就把你的小淫穴插坏!”
  “啊,啊啊……啊~”
  玉柱狠狠撞进去,床榻被摇得吱吱作响,沈静姝爽得咬不住肚兜了,淫荡地叫了出来。
  “干得爽了?”
  李衿稍缓,继而改用双手扶了她的腰,再更加疯狂地耸腰,顶插那水嫩的穴。
  玉柱在穴里捣干着,深深撞进痒处,几十下,几百下的猛插,让沈静姝感觉小穴都给捣碎了。
  酸得像是泡进醋里,逐渐又是一股胀意,沈静姝忍不住痉挛,脊背微微地弓起,奋力夹紧了玉根。
  上面的花纹狠狠擦着内壁,身后的李衿奋勇干着淫穴,玉根毫不留情地深插!
  “衿儿……啊,啊……要被你干坏了……啊~”
  潮水来得激烈,穴中一阵痉挛,胀胀地喷了出去,李衿最后深深肏了几下,一拔。
  “呜……呃啊——”
  水液淌了出来,沈静姝意识空白,爽得潮吹,李衿却又把玉柱插进去,让她含着。
  “媚穴夹紧些,不许掉出来!”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四回:毒心
           
  高潮数次,沈静姝被弄得完全没了力,只能软趴趴地躺在李衿的怀里,朱唇微启喘着气。
  李衿倒是意犹未尽,一手揽着怀里面红耳赤的佳人,一手还在她阴处慢慢撩拨。
  玉柱还塞在里头,露着一根湿透的红绸在外面,李衿轻轻地一扯,惹得沈静姝又是一阵颤抖。
  “衿,衿儿~”
  沈静姝软软地求饶了,“不要了~”
  那里都给她插坏了,要是再弄下去,指不定三天都下不了榻。
  “嗯,”李衿微微一吻她的额,“不弄了。”
  说着一用力,噗的把玉柱拔了出来。
  淫液飚飞几滴,沈静姝呻吟不止,小穴自然而然的翕动起来,像是还在饥渴。
  “卿卿真美,”李衿把玉柱放到一边,继续将手盖在沈静姝的私处,轻轻撩着那长出的小毛茬,“过些天我再给你剃一剃。”
  “……”
  还真是三句不离房事,沈静姝攒了点力气,在李衿腰上掐了一把,“登徒子!”
  “呵,”李衿笑了笑,把沈静姝搂得再紧了一点,“我这样你不喜欢?”
  哪有人如此直白,沈静姝羞涩万分,饶是已经做过更羞羞的事,仍然红了脸。
  她抓着李衿的衣服在她怀里窝了会儿,突然抬起头,“衿儿,你……最近可好?”
  李衿晓得她问的是韦氏之事,毕竟回京这些日子,都是风平浪静。
  “都很好,”指尖绕起沈静姝的一律乌发把玩,李衿又笑笑,“倒是有件事,想要卿卿帮我。”
  “什么事?”沈静姝起了好奇,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  李衿不急着回答,先问她:“你可知张九龄已经从岭南调任长安了?”
  张九龄,进士登科,十三便可作佳文,实乃文笔斐然的大才子,声名清直。
  沈均既同为文坛才子,自然也与这位张九龄有所交集,不过神龙二年,李樘登帝位不久后,张九龄就奉使岭南,一直未归。
  如今李衿说他将归,沈静姝不由道:“我听闻张公在岭南大庚岭开荒拓田,很得敬重,可是因为这个擢升回京的?”
  李衿点点头,“算是一部分原因吧。”
  稍顿,她又问道:“卿卿可知她为何奉使岭南?”
  “因为……”沈静姝思忖片刻,“他是直臣?”
  直臣为谏官,便该如那魏征一般为君王之镜,但同时也因为他们太敢冒死谏言,所以有所局限。
  “直臣可正风气,然我为女子,偏要登临帝位,自先需雷霆手段,暂不容这些直臣谏言。”
  李衿牢记母亲的话,既要摄权,就要先把这些“阻碍”的直臣暂时“清理”出长安。
  如今局势安定,再把他们调回朝中任用不晚。
  “卿卿知我也,”李衿笑了笑,却又接着叹了口气,“不过你是不知道当初他和姚崇吵得多厉害。”
  两人都是正人君子,不会暗地搞些小动作,于是嘴上就互不相让,又时常政见相左,所以经常斗舌。
  “有时候能从兵部吵到政事堂,旁征博引,互相辩论滔滔不绝,都不带喘气儿的。”
  想到两个年纪不小的老家伙孩子似的吵来吵去,沈静姝也不禁好笑。
  “那现在姚相可还在朝呢,你不怕张公回来再和他吵上几百回了?”
  李衿表示无奈,“张说上书磨得我快烦死了,天天提张九龄……不过他也离朝够久了。”
  沈静姝理解地点了点头,“那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  李衿拉过沈静姝的手臂,轻轻在她掌心划了划,“张九龄的独子张拯,你可晓得?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张拯的正房给他生了两个孩子,张骐和张骥,还有一个女儿,张婷。”
  沈静姝知道她,因为与自己同辈,父辈同朝为官又是相识,故而从前还在长安就多有往来。
  “张婷还在长安住时,和一个人多有来往,”李衿顿了顿,“长宁郡主。”
  沈静姝一愣。
  长宁郡主,庐陵王李显的三女,是韦妃身边仅存的两个女儿之一,除了安乐,就属长宁最受宠。
  按辈分算,两人相差不大,不过这时候说起,沈静姝马上明白李衿的意思。
  “衿儿想让我去探一探张婷?”
  ……
  夜深人静,庐陵王府。
  书房,画着鱼戏莲叶图的屏风后面,李显盘腿坐于胡床上,面朝内,背朝外。
  屋里的光线很暗,影影绰绰,榻侧一盏烛灯将他模糊的背影拉得很长,黑团团斜在墙上,如庞然大物。
  李重俊跪在地上,蠕动了一下嘴唇,“父亲……”
  欲言又止,沉默很快又被李显打破,“我刚才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?”
  “我……”
  一切都太出人意料,李重俊的额头竟然渗出了汗珠。
  父亲之命,做儿子的自当遵从,但此刻他跪在那里,却不知到底该回答什么。
  因为李显的命令,是让他领兵配合,诛杀当廷的长公主,摄权干政的李衿,还于圣人。
  “圣人不能亲自决正要务,你我既为宗室之亲,自当清君侧,还政圣人。”
  李显声音沉沉,好像合情合理,却叫李重俊后背渗了层冷汗,胸口似压了重铁,喘不过气。
  公然挑衅长公主,如此大逆不道之言,竟然出自自己软弱的父亲口中?
  “父亲,”李重俊感到了些许不安,还有一丝很微妙的怀疑,“此事……”
  “此事如何了?”
  身后一声轻笑,韦妃端着一碗熬煮的羹汤,悄无声息出现在李重俊的身后。
  李重俊惊愕地回头,只见昏黄的烛光映在韦氏妖艳的面容上,令她如鬼魅一般。
  红唇如血,长眉入鬓,她的面目似乎被烛光所模糊,隐隐地透着戾气,直叫李重俊心惊胆跳。
  “母,母亲。”
  他慌张地低下头,转过身子,朝她一拜。
  韦氏勾起红艳到极致的嘴唇,似一只恶鬼,用阴深的眸盯着他。
  “你刚刚可是在惹你父亲生气?”
  音调好似也透着诡异,李重俊不详的预感越发加重。
  “我……”
  他伏跪在地上,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钻心的疼让他终于能够说道:“既是父命,岂敢违背。”
  “好,”韦氏很满意,看向屏风之后的李显,嘻嘻笑道:“三郎可莫要生气了。”
  李显沉默片刻,嗓音低哑,“你退下吧。”
  “是。”
  李重俊低着头爬起来,“儿子告辞。”
  门吱呀一声关上,韦氏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扭腰迈步,端着羹汤走到屏风之后。
  安乐从暗处走了出来,“母亲。”
  “你学得很像,”韦氏满意地说道,“虽然过于低沉了一些,但足以假乱真。”
  “我可练了很久,”安乐神色得意,忽而又看向韦氏端着的羹汤,“这药……”
  “嘘,”韦妃眼神示意她,“先让他服下。”
  安乐心领神会,点点头,上榻扶住李显。
  刚刚“说话”的人,此刻一碰就软趴趴地倒在安乐的怀里。
  烛光下,他的脸色青灰,竟是一团死气。
  气息微弱,安乐熟练地掰开李显的嘴,将汤勺伸进去按压住舌根,再由韦氏灌进汤药。
  做完这一切,安乐又让李显平躺回胡床上。
  “母亲,李重俊真的会听我们的话么?”
  “当然,别忘了他的妻儿还被在我们手里,不听也得听,何况我们还有突厥的死士。”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五回:引蛇出洞
           
  长安,太极宫。
  “从前总是我送阿姐,如今倒也终于有一回是阿姐送我出去了。”
  太平观的庵堂里只有姊妹二人,李衿抖开斗篷披到李令月肩上,认认真真地替她系好。
  “这道观,还是阿耶在时赐给我的,”李令月扭头望着侧面石台上端坐的三清道祖,突然有些伤感。
  多少年前,高宗为了不让藩国首领们将小女儿太平公主求去和亲,谎称小女避世修道,后来与武后一起,亲自督造了这座道观。
  观就在宫城之内,以李令月的封号太平为名。
  那时诸位皇子公主还都意气风发,李弘喜欢来这里寻太平说话,李贤爱来这儿躲凉,李樘和李旦则是来这里下棋对弈。
  往事不堪回首,如今同母同胞的兄长幼弟,只剩下李显和李旦而已。
  “阿姐,”太平公主看着李衿,眸里蕴着些哀求,“三哥他……你会救吗?”
  “会。”
  李衿回答得很干脆,她也望着太平,“我一定会的。”
  纵使天家勾心斗角,有些血浓于水的亲情,也总不是都会泯灭,只是外人不知罢了。
  “此番出宫,你当多加小心,”李衿道,“诸事按部就班,一切照着计划行事。”
  太平公主点点头,“你也小心,阿姐,万一……”
  “万一有变,先稳住长安,莫要自乱阵脚。”
  “阿姐……”
  这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,太平眼里流露出担忧,她静静盯着李衿,突然郑重道:“没有万一!”
  李衿不置可否,只是笑笑,“好了,你该走了。”
  宫外已备好马车等一切出行要物,太平公主走到门口,忽有转过身,双臂交叠向李衿行辞礼。
  末了,她才重新转身,脊背挺直地走出庵堂。
 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,李衿负手望着石台上的三尊道相,目光幽沉。
  “殿下。”
  韩七进来,照例在她身后站定,拱手回禀道:“都安排妥当,张九龄也到了,有些旧友已经前去接他,只是我们的人没见着张婷。”
  “哦?”
  李衿转过身,“为什么没见她?”
  “听说是途中染了小寒,受不得颠簸,故而先在长安城外的一处落脚村落歇息,待好转一些再回。”
  “我派人去查证过了,确实暂住在一户农妇家中。”
  并无可疑,李衿想了想,也觉得无碍。
  “你待会儿传个信给张鹤,让她转告静姝,张婷的事情先搁下,不必去探问了。”
  “是。”
  韩七记下,随后又禀道:“殿下,我们……是属下无能,一直没找到那名逃跑的刺客。”
  就是被白秋水抓了关押在右相府邸的那名刺客,本来李衿和苏钰的打算是故意放跑她再叫人跟踪,倒不料此人有些本事,竟然甩脱尾巴,全身而退。
  “我们暗中搜了好些可能藏人的地方,但就是没找到人,一无所获。”
  “……”
  韩七满面愧疚,李衿一想,也不责怪他。
  “算了,她被白秋水折去几成内力,不过凭着一点底子藏冬藏西,既然那人没有异动,就证明这刺客并不会破坏计划。”
  她没有回去韦氏那里,那么很可能已经逃出长安了。
  ……
  “啊,啊啊……”
  沈府,仆人居住的廊屋里,悄然穿出靡靡之音。
  莲儿整个身子趴在铺着褥子的石榻上,撅高雪白的屁股挨着肏。
  金陵在她身后站着,胯间系着一条粗大的阳具,挺腰进出那阴液肆流的小穴。
  “骚莲儿,真荡~”
  她一边笑骂着,一边在莲儿的臀肉狠狠掐了一下。
  “啊哈~”
  莲儿高声淫叫,意识到这是与人合住的廊房,又羞愧地咬紧嘴唇憋回去。
  金陵站在她身后,看的一清二楚。
  “怎么不骚叫了,嗯?”
  她啪的一拍莲儿的屁股,臀瓣颤出淫荡的肉波,金陵趁机有一挺,把那根阳具尽根没入。
  “嗯……呃啊~”
  插得实在太深,一下让莲儿又忍不住叫出来。
  “姐姐……呃,要插死我了~”
  穴道早被阳具撑开,这次金陵又意挑了一根粗大的,足以把莲儿的小穴全部塞满。
  阴唇被撵朝两边,中间富有弹性的穴口紧含着一根阳具,放荡地吞吐。
  “呼~”
  金陵放慢了一点速度,双手抓着她的臀肉捏了捏,在用力掰开,将含着玉根的穴和小菊都露出来。
  也才及笄的丫头,私处嫩生生的,金陵慢慢往前挺胯,低头看着那玉根慢慢挤插进穴里。
  “啊……”
  穴口被胀大到极致,粗粗的玉根往里弄着,光滑的柱身上早已湿了一层阴液,黏黏的拉出丝来。
  已有些滴落在地上,金陵掰开小菊,将一根中指沾了湿液,缓缓地插入粉嫩的后穴。
  褶皱被迫弄开,一股满胀,莲儿爽得打颤,胳膊抖着在也撑不住,一下软趴下去。
  可屁股好高高撅着,金陵于是继续玩弄,中指顶开菊肉,深深地进入里面。
  “两张小嘴儿都紧得很嘛。”
  她一转手腕,插在菊穴里的中指立刻抠到菊内薄薄的那层。
  “啊哈~”
  莲儿立刻叫了起来,两处皆入,后穴不禁绷得厉害,而且被抠到的地方竟然痒了起来!
  “金陵姐姐……啊,啊,不行~”
  痒得太难受了,金陵此时又重重肏起她的穴来,腰胯有力地挺着,操控阳具干她!
  “啪,啪,啪~”
  肉体交合的躁动,金陵一下一下深深肏干着,撞得莲儿像要飞出去一样,身体在褥子上耸动。
  “哈啊,啊,啊……”
  呻吟不止,涎水都流到了被褥上,莲儿爽得几乎要翻了白眼,在顾不得其他的骚叫。
  金陵见状,插着菊穴的手指再狠狠一抠,随即退出来,扶好她的臀部。
  固定住莲儿,金陵忽猛快地挺插,玉柱极速地捣弄阴穴,次次都顶进最深处。
  干得狠了,淫液堵在里头泛滥,粗大的玉根噗噗进出着抽插,只把穴口干出一圈白沫。
  莲儿脸蹭着被褥,口水流湿一片,她被干得爽了,翻起眼皮叫着,穴肉都被玉根带着外翻。
  “呃……啊,啊啊~”
  整个穴道都给粗大的阳具撑开了,柱身上的粗糙狠狠磨着穴口,把里面挤占得满满的。
  每一寸穴肉都被碾开一样,深处的瘙痒被柱头顶撞着,引得穴肉阵阵收缩。
  噗呲噗呲,金陵奋力干着小穴,腰胯狂耸,插着那嫩幺幺的淫穴肏了百余下
  “姐姐……哈啊……要丢了~”
  阴心一阵欲喷的尿意,金陵猛地一拔,瞧着莲儿淫荡的穴喷出来!
  柱头拉着淫丝,金陵干爽了莲儿,方才帮她擦了一擦。
  莲儿瘫软在榻上,神色迷离,稚嫩的小脸潮红着,看来是爽极了。
  金陵将人翻过来,分开她的腿,把手指再插进爽滑的穴里,又抠又弄,把淫液逼出来。
  穴道红肿着,不过依然可以紧紧缩住,金陵一边弄一边感慨:果真是名器。
  一插莲儿就哼唧起来,挺着小胯求欢,金陵拔出手指,莲儿那里果然又溅出几滴阴液。
  “金陵姐姐~”
  莲儿知道很快金陵又要走了,软绵绵地唤她:“你,你何时会再来?”
  “会再来的,到时候接你去与我住,”金陵伸手摸摸小丫头,“还有,最近莫要乱跑。”
  莲儿懵懂地点点头,其实她一个伺候人的,不受差遣的话,也就是在府里活动。
  不过金陵姐姐这么说,一定有她的道理,莲儿抬起水汪汪的眸,“莲儿记住了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……
  长安六年,初夏,太平公主李令月前往洛阳避暑,携府兵仆从数百,声势浩大。
  数日后,蜀中突发匪乱,第一大帮鹰帮封锁一处关隘峡道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  州府久攻不下,长公主令麾下十卫前往蜀地剿匪,右相苏钰出任监军,即刻领军出发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六回:螳螂捕蝉
           
  西市。
  店铺林立,市中大街惯常是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,车马声吆喝声不绝。
  这样的地方连帷帽也不好戴,所以沈静姝改了胡服,一身男子装扮,省得麻烦。
  留心着两面的铺子,沈静姝东张西望,一抬头,看到前面门匾是写着坟典肆。
  这就是她要去的地方了。
  张鹤和柳七合力护着沈静姝挤过人群,三个人都不觉出了汗,互相看着有些滑稽。
  沈静姝只是想来挑些新书,按理各坊内也有小铺子售卖,但若讲类全,还属西市这家坟典肆。
  店里倒是比外面安静多了,布置也甚为雅致,沈静姝瞧见不少男女都在里头挑书,还有几个小童坐在角落翻一本旧册。
  书简讲义都按内容分门别类,沈静姝一面瞧着挂在书架上的标签,一面往前走着,寻找自己要买的书。
 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。
  “沈姐姐?”
  沈静姝回过头,见一清瘦女子站在她身后,虽然面色略微苍白,但笑容明朗。
  “张婷?”
  沈静姝吃了一惊,大约七八日前,李衿才传信说张婷染病在城外休养,暂且不会回的。
  怎么居然在西市碰见?
  “妹妹回来了?那日我随父亲见过张公,他还与我说你在城外休养,需得十天半月呢。”
  “哦,”张婷摆摆手,“都是祖父他小题大做啦,其实没那么严重啦。”
  沈静姝点点头,也不动声色,只是看她脸色不是很好,就多关心了一句:“病去如抽丝,妹妹这才初愈吧,脸色都还憔悴着,怎么就出来这西市乱窜了?”
  “哎呀,我闲不住嘛,”张婷性子倒是活泼,“反正躺着也是要躺出病的……姐姐别看我这样儿,下午还可要去芙蓉园玩儿呢。”
  “芙蓉园?”
  芙蓉园,在长安一角的曲江池南畔,原制是秦建的宜春苑,后来履经扩建,宫殿连绵,楼亭起伏,乃是一处美不胜收的佳苑。
  太宗时赐给了爱子李泰,李泰死后又由高宗赐给了长公主李衿,后来又被李衿转给了李旦。
  沈静姝幼时还在里头参加过宴会,但不管怎样,芙蓉园也算皇家园林,外院允许百姓入内,但内苑属于皇族私邸。
  “这还未到盛夏,芙蓉园里开得花怕是还不多,”沈静姝有意引着张婷,“倒是听说内苑用秘法能催开不少花。”
  “就是内苑了,”张婷果真顺着沈静姝的话说下去,“长宁郡主办的赏花宴,自然是催开了花。”
  她似乎兴致颇高,沈静姝却在思量长宁郡主——怎么突然要开花宴?
  “姐姐到时不如与我一道去吧,”张婷笑道,“正巧也说可以带个伴儿的。”
  去还是不去,沈静姝有些顾虑,不过思忖片刻,还是冲张婷点了点头。
  待她走后,沈静姝也无兴挑书册了,跟着就回去了沈府。
  到时已经接近晌午,沈静姝才回房中,门房小厮便来递了一张请帖,说是长宁郡主府上送来的。
  沈静姝正想着宴会的事情呢,突然就有人送来请帖,她思量着,先把请帖打开看了。
  真就是芙蓉园赏花的请帖。
  “娘子,”张鹤在旁看见,“这难道真是……”
  “就是长宁郡主的花宴,”沈静姝合上烫金的帖本,“张鹤,你平日可有联络别人的方法。”
  “娘子是指……暗卫?”
  “嗯,”沈静姝点点头,“我想去赴宴,也算是做些准备,以防万一吧。”
  张鹤沉吟片刻,“娘子,此事可要我告知阁主?”
  理应如此,但沈静姝想到张婷也在,花宴更不知请了多少京中的官家娘子,在无法肯定的时候贸然告诉李衿,也不知会不会有所牵连。
  “这事先别告诉她吧,先做些打算,待我们一探虚实,再想对策便是。”
  ……
  “呵~”
  李裹儿衣衫松垮,两只藕臂抱住房中一个略雕出五官的傀儡,身子慢慢地蹭着。
  发硬的乳珠死命摩擦傀儡绑了软巾的躯体,李裹儿像是发情的母兽,将乳儿磨得红肿。
  “呃~”
  她嘴里哼出愉悦的音调,一只手摸到傀儡人的身后,按动了机关。
  只有一声轻响,傀儡人下方弹出一根假阳具,斜朝上挺着,正好能磨到李裹儿的下处。
  阳具上包着一层皮革,尾端装着机括,可以自行弹动上顶,抽插随心。
  李裹儿见了这淫物,早是体燥心热,亵裤之内的淫骚处,悄悄流出液来。
  她且用手撸动这阳具,让它有些温度,随后迫不及待地分开腿,挺胯将那阳具夹住。
  “啊~”
  双腿颤抖,李裹儿耸着臀部将肉缝往阳具上蹭,隔着亵裤,酥麻一片。
  她一面弄着,一面低低地呢喃“殿下”。
  春心荡漾,越发湿得厉害,李裹儿正自淫乐,突然有人推开门进来。
  “裹儿?”
  长宁郡主不料会瞧见自己妹妹抱着傀儡淫乐,待走近了一瞧,不由吃惊。
  傀儡不算精致,但起码雕出了人面形貌,长宁粗略一看便认了出来,不就是李衿么?
  “啊~”
  李裹儿终于夹挤着阳棒爽出来,长宁看她面颊通红,淫思漾漾,不禁瞧了一眼那根阳具。
  “你倒真是喜欢她,”眼神一挑,长宁生出几分好笑,“那还要这物什作甚?”
  言下之意是李衿也没这男子的东西。
  “姐姐不懂,”李裹儿缓缓挪动着,把阳具从腿间弄出来,“她是没这男子这东西,可若弄起来,要比男子好用多了。”
  长宁语带讥讽,“她再比男子好,可你不也没试过么……人家得享春宵的,可不是你。”
  “很快就是了~”
  李裹儿痴痴一笑,表情竟是诡异,她像对待真人一般,柔柔地抚上傀儡的脸。
  有权有势的长公主,得之可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,谁不爱呢?
  待母亲抓了李衿,我必要她在榻上夜夜伺候,颠鸾倒凤,让我快活个够!
  长宁瞧她魔怔,有些好笑,不过也没说什么。
  “花宴的帖子我已经发了,不过,沈静姝来不来就要看运气了。”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七回:黄雀在后
           
  “落门——”
  夜幕降临,在城门郎的高声报时里,外郭城的大门缓缓闭合,宣告着宵禁的开始。
  大街小巷人迹皆空,行人不得在坊外停留,各大坊内点上了灯,专开的夜铺的精神抖擞,开始招揽客人。
  安义坊。
  这是靠近明德门的一处小坊,毗邻朱雀大道,不过此坊内居住的大都是长安城的普通百姓,内里开铺的很少,入夜了多疼惜家里的烛火,并不点灯。
  于是安安静静,几乎不见火光。
  负责守坊的铺兵也不过零星几人,此刻在坊角的小房里,懒洋洋的说着些闲话。
  却突然听见了动静。
  像是有人敲门,几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不想动,最好还是靠门最近的一个后生被老铺兵们推搡起来,催出去外头查看情况。
  后生骂骂咧咧,走到坊门前,慢吞吞地把坊门上的一道可以向外窥视的小窗打开。
  原以为是哪个不听话的行人,没有及时回坊,可后生还没把脸凑过去看,就有一只手伸进来,拿着一块牌子怼到后生眼前。
  火折子光度有限,但足够看清那上头金灿灿的四个字:“右金吾卫。”
  这可是镇守皇城的人,后生一下子把骂人的话都吞回了肚子,又听外头出声:“开门,我们有事要办,耽搁了便是死罪!”
  声音低沉得可怕,后生顿时一抖,哪里还敢耽搁,赶紧扳动机括,把坊门打开。
  十几条人影闪了进来,清一色戎服,为首的人着明光甲,手扶刀柄,威风凛凛。
  “你着人看住这儿,待会儿不得放任何人出去!”
  李重俊冷面如铁,丢给那后生一个辨明身份的金鱼袋之后,就领着人只扑一处民舍。
  这次直接破门而入,李重俊眼里闪着凶光,正巧见着有一老妪从某间房里出来,立刻上前劈了一刀。
  “你……”
  老妪没来得及出声,便已被割开喉咙,鲜血喷溅,立时倒地毙命。
  其余人等一样身手敏捷,悄无声息占据不多的几个房间,见人便杀。
  “郡王殿下!”
  李千里忽然从左侧的廊屋里伸出头来,“找到了!”
  李重俊立刻奔过去,一脚跨进里头,焦急地喊:“敏儿?敏儿?”
  李千里紧随其后,点起火折子,正要问李重俊他的妻儿是否安好,猛地瞧见地上大滩干涸的血迹!
  “这!”
  他惊得几乎踉跄,却见跪在地上的李重俊双肩剧烈地抖动,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。
  他的怀里,是他的结发妻子敏儿,大着肚子的身体已经冰凉,身边更有一个幼小的男孩。
  两尸三命!
  ……
  长乐坊,庐陵王府。
  灯火通明。
  玉冠束发,金凤玄袍,腰间锦带银光闪闪,李衿端坐席间上位,广袖飘逸,姿态风美神俊,俨然若神人。
  “嫂嫂,”她始终没有动过小案之上的食物,只是问韦妃,“开宴这许久,如何还不见我三哥?”
  “哎哟~”
  韦妃一身珠光宝气,轻纱笼罩下的玉体若隐若现,美艳无双。
  那双媚眼一直笑盈盈盯着李衿,只是隐隐不怀好意,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。
  “都说三郎身体欠佳,”韦氏掩唇做娇羞状,“这又是家宴,长公主何必着急呢。”
  竟然还对她施展媚术,李衿心中哂笑,淡淡回道:“我今日胃口不加,见不着三哥,这席我看不必耽误了。”
  竟丝毫不顾韦氏的面子,把在场的,安乐的郡马武延秀和长宁的郡马苏兴惊得愣住,两人脸上谄媚的表情都僵了僵。
  武延秀暗中看了一眼韦氏,韦氏脸色也是一边,苏兴见气氛实在尴尬,忙先抬了酒杯,对李衿笑道:“殿下,这……可能赏脸喝一杯?”
  李衿瞟了他一眼。
  此人是前大周之臣,苏良嗣的次孙。苏良嗣官拜宰相,因被同朝为官的韦方质攀诬而吓晕在朝堂之上,后来便一病不起,呜呼哀哉。
  当时母亲还与自己说:“此人虽无甚大功也无甚大过,却也是个政事通达之人,谁知竟胆小至此。”
  苏家因此被流放岭南,长子死于当地,李樘登基后让他的长孙苏务玄袭爵,算是平反。
  苏良嗣一生谨小慎微,他这个次孙,也是个平庸辈。
  认人捏来柔去的软骨头,李衿并不想理他,转而看向武延秀,这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武家人了。
  她母亲的亲族,可李樘登基后,李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借口诛杀武三思,流放他的亲人。
  一个蒙在鼓里的庸人,一个意味不明的蠢儿,还有一个蛇心毒妇——可真是有趣的家宴。
  李衿实在不欲多费口舌,盯着韦氏,目光犀利,“我三哥在哪里?”
  已是质问的口吻,一场家宴根本连表面的和气都装不下去,几乎给撕开口子现了龌龊。
  韦氏脸上都有点绷不住了,她藏在小案之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膝盖,咬着牙道:“我这就让人去叫他来。”
  气氛已然僵硬到极点,四个人各怀心思,直到片刻后,才见一个仆从扶着庐陵王李显出来。
 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金边圆领袍,半个身子都倚靠在身边的仆从身上,看上去极是虚弱。
  如此异状,李衿心中顿时生疑,然而极快地一想,又若无其事地站起身,径直朝李显走去。
  “三哥?”
  李显已经说不出来话的样子,李衿走进时,他突然眦目欲裂,眼底隐隐浮出黑红的血线。
  他忽然出手,一下抓住了李衿的右手手腕。
  力道大得惊人,可李显突然嗷的一声大叫,似乎极为痛苦,猛地松开李衿就往后倒去。
  李衿心中惊疑不定,这时突然听见身后韦氏一声高喊:“来人啊!长公主谋杀亲兄,屠戮手足了!”
  登时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,武延秀也跟着大喊大叫,随后便有十几人手持陌刀,包围了李衿。
  “保护庐陵王殿下!”
  武延秀大喊着,那仆从慌忙又把李显扶回去。
  局势突然剑拔弩张,李衿冷眼扫了一圈,周围十来个家丁,对面墙上还有几个弓箭手瞄着自己。
  果真是早有预谋,李衿哼了一声,看着韦氏,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谋害兄长了?”
  声沉如水,丝毫不慌,倒是让围住她的家丁们一怔。
  “莫要听此人胡言,”韦氏马上尖声叫道,“你们都亲眼所见,李衿谋害庐陵王,给我杀!”
  李衿凤眸沉冷,坦然向前一步,喝道:“敢有随韦氏以上作乱者,本宫一律诛杀,绝不轻饶!”
  天潢贵胄,刻在骨髓里的威慑和气魄,一时之间,满院之人竟无真敢上前侵犯擒拿。
  韦氏气得生烟,“你们给我上啊!”
  她简直是要暴跳如雷,可偏在这节骨眼上,突有破门跺地之音传来,顷刻间涌进许多着甲的兵士!
  “啊——”
  一人自房梁之上被抛投而下,直直砸在院中,脑浆迸射,面目全非!
  韩七和老九两人几下清理干净瞄准的弓箭手,飞身落到李衿身边,厉声喝道:“谁敢作乱,有如此贼!”
  院中家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,一人竟然尿了裤子,手里的刀哐当落了地。
  韦氏也呆住了,心里慌张地想:我不是让李重俊先去控制住李鸣和皇宫吗?
  “毒妇!”
  双目通红的李重俊冲进来,举刀便要杀了韦氏,“你还我妻儿命来!”
  幸而还有李千里拦了一把,李衿见状便喊道:“来人,拿下韦氏!”
  金吾卫本为皇室护卫,立时有人上前按住韦氏,在她嘴里塞了一团布。
  李重俊眼泪横流,转而想到什么,脸色一变,转身往内院里跑,直奔李显的住处。
  李衿自然也想到刚才李显的异状,立即也往内院赶。
  “父亲!”
  李重俊率先一步冲进房内,只见李显平躺在榻上,双目紧闭,脸色已是青灰一片。
  根本不似活人!李重俊悲愤交加,心中一股闷气淤积,他噗通跪在榻前,抓着他的手痛哭流涕。
  李衿随后进来,见状也是一愣。
  她的三哥……死了?
  从前会把她抱在膝头,逗她玩,给她念书,给她带好吃的三哥,死了……
  李显确实懦弱无能,但对幼弟和幼妹,是打心眼里爱护,被流放出长安途中,听闻李衿风寒,还特意当了一件袍子让人买些当地的珍惜药材送去洛阳。
  李衿当然不缺那点药材,可她知道那是他们这些兄妹之间还残存着的一点骨肉情分。
  呆呆望着李显的湿尸体,李衿心里分明是难过的,却又干涩着仿佛根本没有情感。
  她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,从大哥到她亲手……没有一个人逃过权谋的漩涡。
  李衿胸口闷得难受,她想上前,仔细看一看李显的样子,却突然灵光一闪,骇然想到刚刚的一幕!
 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,沈静姝送她的护腕,银线绣的一对凤凰,已经变成了黑色!
  “殿下!”
  李千里气喘吁吁跑了进来,李衿拦住他,一把抽出他腰间的陌刀。
  李重俊听见刀剑出鞘的响声,想回头,突然看见李显的袖中爬出一条寸长的黑蛇,一下咬在他的手上。
  尖锐的刺痛,李重俊的手从指头被咬之处开始乌黑发紫,迅速蔓延到了整条手臂!
  身体立时麻木,动弹不得,那黑蛇竟然顺着他的铠甲游了上来,吐着蛇信子蓄势待发。
  蛇头呈三角状,缩起蛇身要攻击李重俊喉咙时,李衿一刀将那黑蛇挑开。
  黑蛇被甩到床榻一角,李衿手起刀落,把李重俊的整条右臂,齐根劈砍下来!
  “啊啊啊……”
  一条黑透的手臂落在地上,李衿左手抓住李重俊的衣领,发力把人往后一扯,扔给脸都吓白的李千里。
  “把他带出去疗毒,”李衿手持陌刀,全神戒备,“外头的人,准备火油来!”
  啊,最后的这波剧情,走完了就可以完结撒花了,我要加油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八回:收网
           
  此夜注定是不平静的。
  谢鼎和谢守云从天还未黑时就早早进了宣平坊,躲进一处租赁的民舍里。
  今晚就是沈均承诺会把谢家长孙偷偷从牢里换出来,送到宣平坊外与他们回合的日子。
  换了囚犯,长安不宜久留,宣平坊距离延秀门很近,沈均保证可以送他们连夜出城。
  故而两人买足了绳子,只待约定时分,听着信号,爬坊墙坠绳而下,带着谢望早点出城。
  坊门关闭之后,宣平坊倒也安静下来,只听得偶尔的风声和树叶摇摆的沙沙声。
  到了月头高悬,竟然还一直没有信号,谢守云和谢鼎坐立不安,在房内焦躁地踱来踱去。
  就在二人神思不安时,终于听到窗外传来杜鹃的叫声,三长一短,非常有节奏。
  这便是沈均给的暗号了,两人细听了一阵,皆是狂喜,忙收拾东西,鬼鬼祟祟溜出民舍。
  来到声音最近的一面坊墙下,谢鼎着手把带着抓勾的绳子扔上墙头挂稳,用了拽了拽。
  确定稳妥,他先把带着的细软让谢守云拿着,自己先试着爬上去。
  这几天他没少练习爬墙,虽然动作依然不熟练,但至少能爬上去。
  跨在墙头坐着,谢鼎伏低身子小心观察,见外面一棵槐树下,隐隐站着两人。
  一人身形轮廓像极了谢望,杜鹃声音就从那里传来,谢鼎欣喜不已,忙朝谢守云打了个收拾,让他先把细软扔上来。
  谢鼎把东西接着,先扔到外头,用帮忙把谢守云拽上来,再想办法下去。
  折腾许久,两人终于下了墙,谢鼎把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拍了拍,系在背上。
  他搀了谢守云,两人激动地正要往对面槐树走,周围突然亮起团团火光。
  一对兵士立即包围了两人 “什么人?”
  长安宵禁是不许私自外出的,违者要被抓起关押,谢守云以为碰上巡防的士兵,急要掏一贯贿赂费。
  然而没等他笑着讨巧,队列之后突然走出一个领头儿模样的人。
  那人上下打量他们一会儿,冷笑一声:“突厥的奸细,来人!给我拿下!”
  ……
  曲江池,芙蓉园。
  绿草芬芳,百花齐放,一盏盏绚丽的宫灯将园内的亭台楼阁点缀得璀璨,宛如天上人间。
  可这样美的景色,却是今夜最危险的地方。
  “你若想要我的命,留下我便是,何必牵连这些无辜的娘子们?”
  落满白色花瓣的庭院之中,暗香浮动。
  沈静姝站在一众瑟缩惊惧的官家娘子们的前头,微微昂起下巴,将一柄刀刃抵在自己的喉咙处。
  这是李衿所送的,藏在金钗里的薄刃。
  泰山崩于前,沈静姝却依然面不改色,并不惧怕此刻凶相毕露的李裹儿。
  当初李桐何等气焰,叛军何等规模?彼时情势比如今更危险百倍,沈静姝都未曾惧怕过,此番又怎会为李裹儿这虚张声势之徒所恐吓。
  冥冥之中,她相信的,仪仗的,依然是李衿。
  即便已被数十死士包围,随时可能命丧黄泉,沈静姝仍旧从容淡定,眸中的坚毅不曾变过。
  “今日在场之人,身份皆贵,若真要出了三长两短,不管郡主想要什么,都必定受损。”
  不是京中权贵的女儿,便是与宗室皇亲沾亲带故,这些娇弱的名媛,即便不顶事,也不可能随便处置,那无异于与自己树敌。
  沈静姝很清楚这点。
  “郡主是个聪明人,当知道,若此间真出了事,长公主会怎么做,”刀尖更加逼近,轻轻刺破细嫩的肌肤,点出一颗暗沉的红豆,“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  字字诛心,分明把自己当做了威胁谈判的筹码,李裹儿不禁攥紧了手心,妒火中烧。
  在这等境遇之下,居然还敢要挟于她,沈静姝仪仗的,不仅是李衿的势,还有她的宠爱。
  “你想威胁我?”
  李裹儿怒极反笑,“沈大才女,我看你未免托大,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  “我确实只想要你的命,”她舔了一下上唇,像一匹恶狼,眼冒凶光。
  “你的长公主自身难保,会不会来难说,再者,以后她也就是我的枕边人了。”
  “……”
  到底是自己的心上人,沈静姝面上不露,却难免担忧:衿儿会不会有事?
  神经紧绷到极点,此刻一直站在沈静姝身边的张婷终于开了口,喊道:“长宁殿下,此间之事不可!”
  谋逆之罪,可诛九族,当然不可。但长宁郡主并无回应,只是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  李裹儿一声冷笑,笑这张婷幼稚无知,她的姐姐,自然与她站一条线。
  不必理会这蠢儿,李裹儿仍旧盯住沈静姝,充满了嗜血的渴望。
  局势一触即发,沈静姝余光扫了一眼后头腿软的那些年轻娘子们,暗暗一叹。
  那些黑衣的死士们虎视眈眈,手持陌刀缓缓逼近,为首两人直冲沈静姝而来。
  也不知张鹤能不能及时来援,沈静姝握紧刀刃,改成朝外防御的姿势。
  腿稍有发抖,沈静姝也慢慢地往后退,她们此刻就在曲江池畔,至少不必担心背后合围。
  危机万分,就在为首一人即将冲沈静姝扑将过来时,猛听“轰”一声巨响!
  霎时如山崩地裂,似有百万雄师倾涌而入,四面火光映天,铁蹄声震。
  “包围芙蓉园,犯上作乱者,一律诛杀!”
  明明该在洛阳避暑的太平公主,一袭戎装坐于马上,与前去剿匪的右相苏钰一道,神兵天降。
  李裹儿尚未领悟这是怎么一回事,她所率领的数十死士,已被飞来的暗箭贯穿头颅。
  血花飞溅,刹那间染红一片,李裹儿来不及惊愕,后腰突然被一股力量狠推了出去。
  “呲~”
  刀锋如肉的撕裂声,沈静姝呆若木鸡,不知道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  掌心清晰的感受到由刀刃传来的威震,那是刀刃插进人肉的挤压。
  握着刀柄的手指感到了粘稠和温热,连下巴似乎被溅到了血,眼前好像变成通红的地狱。
  身体似乎完全僵住了,沈静姝根本没法操控自己,只是脑海里有一个念头:我杀了……李裹儿?
  丰腴美妙的躯体还散发着脂粉的香气,李裹儿整个软趴趴的扑在沈静姝身上,胸口被薄刃刺穿。
  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,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流湿了沈静姝的手,沿着刀柄,一滴滴落在了地上。
  铺满的白梨花的地面,蔓延出一片诡异的红色,躲在沈静姝身后的年轻娘子们,终于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。
  沈静姝却是木然的。
  生平第一次,知道刀刃如肉的感觉。
  残忍的撕裂声和粘稠的触感,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混着脂粉的香气,让她恶心得想吐。
  不由自主地发抖,沈静姝仿佛被挤压住了胸腔,窒息着发疼。
  衿儿……
  可是没有李衿,沈静姝突然觉得好累,身体抽空一样的逐渐软瘫下去。
  她的腰侧被李裹儿藏在袖中的匕首刺中,涌出的鲜血浸红了衣衫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TOP Posted: 01-16 16:53 #34樓 引用 | 點評
呵哒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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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零九回:倚仗
           
  今夜的长安城,金戈铁马。
  兵部尚书姚崇,复起为吏部尚书的张九龄最先得到消息,速速赶来。
  本是前往西蜀剿匪的右相突然现身长安,联合太平公主全城搜索突厥奸细,冲入曲江池畔擒拿私通外敌的安乐郡主。
  这已经够让人吃惊了,中书侍郎与门下侍中,都是自梦中被人催醒,慌忙着履戴冠,匆匆赶到庐陵王府。
  然而王府几乎是水泄不通,赶来的重臣要臣,混着左右金吾卫,将整个坊塞得人满为患。
  姚崇贵为宰相,又得重用,故而被先领入王府,在后院见到了庐陵王李显的遗体。
  李显被放置在用柴火临时堆砌成的木台上,未遮面容,僵硬的脸上一片青灰。
  周围火光明敞,李显又穿着宽松的素色圆领袍,一衬之下,脸色显得更为诡异可怖。
  饶是姚崇见多识广,此刻也不免心惊。
  他先近前向李衿行了臣礼,知她安然无恙,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  “姚公,”李衿令人抬来一个托盘,“你且来看这样东西。”
  士兵手里所抬着的乃是一个护腕,精致漂亮,针脚细密,不过上头银线缝制的凤凰竟是乌黑。
  “殿下,这……”
  李衿示意手下,这次士兵呈上来的是一条乌黑发紫的东西,姚崇一看,更是大惊。
  竟是一条人的胳膊。
  凝固的黑血,还在丝丝缕缕地蔓延,士兵小心抬走胳膊,李衿才开口道:“是蛊毒。”
  “蛊毒?”姚崇有所耳闻,立刻看了一眼李显,“莫非庐陵王殿下……”
  李衿缓缓点了点头。
  “此蛊名为金蛇蛊,毒性猛烈,沾之必伤,方才重俊遭那宿体的小蛇咬了一口,若不是我及时砍下他的臂膀,此刻已如叁哥这般。”
  姚崇听得心惊胆战,怪不得刚刚见到一个血人被抬了出去,原来是义兴郡王。
  “殿下,”缓了缓,姚崇立即回道:“此事兹事重大,骇人听闻,臣恳请殿下彻查。”
  李衿面色肃然。
  “本宫亲自督审,近日朝中有关此事的奏禀上书就交给姚公与右相及诸位同平章事,务必肃清朝内疑虑,不使谣言四传,令奸人作祟,危言耸听。”
  “是。”
  ……
  是夜,庐陵王王妃,韦氏,长公主令夺去其正妃之位,打入天牢。
  是夜,长公主屏退所有狱卒,亲自在天牢之内审问罪妇韦氏。
  她一个人步入阴暗的牢房,站在中间,冷眼看着被绑吊在木架上的韦氏。
  韦氏头发散乱,眼神涣散,抬头瞧见李衿的瞬间,忽然发出一串诡异的长笑。
  声音嘶哑如炼狱的鬼,在这空荡的天牢里回荡。
  “李衿,”她已不忌身份,声嘶力竭,“你现在来假惺惺地审我?你真当你是有情有义?”
  “其实明明可以的,不管什么方法,若你提醒一声李显,说不定他可以不死的。”
  没有一点愧疚,亲手毒杀亲夫的韦氏,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李衿,嘴角讽刺的笑容,在这潮湿和充满腥味的天牢里,是那么的阴森可怖。
  她咯咯的发出低吼一样的笑声,手腕扯动铁链,金属磨撞的粗糙震刺耳膜。
  “李衿,你和你那个母亲一样惺惺作态,连我都觉得恶心!”
  “她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儿子,还要在世人哭喊悲痛……呵,你呢?毒杀了自己的亲哥哥……哈哈哈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就是要李显死!”
  “你根本就不想救他!哈哈哈哈,你只是借了我的手,将他铲除而已!”
  “还有李重俊那个蠢人,我既是要他助我,又怎么会杀了他的妻儿,分明是你——李衿!”
  “虚伪恶心,这才是堂堂的长公主,哈哈哈!”
  披头散发,囚衣染血的韦氏疯狂的大笑,不断扯动铁链,仿佛是要为自己看破这个披着尊贵长公主之身份,实际皮下全是不可告人的肮脏女子而拍手称快。
 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天牢里回荡,李衿猝然握紧手中的倒刺鞭,扬手狠狠抽打韦氏。
  “啪,啪……”
  惊心动魄的裂空之音,皮开肉绽的血花飞溅,李衿一鞭又一鞭,面无表情地狠抽着韦氏。
  惨叫声不绝于耳,李衿却麻木地持续着动作,直到把韦氏打的体无完肤,奄奄一息。
  “贱妇!”
  微微喘出一口气,李衿突然高扬手臂,朝着斜空一挥,腕力带动鞭子抽在韦氏的脸上。
  “啊啊啊啊!”
  凄厉的惨叫传出很远,连门口守卫的士兵隐隐听见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  韦氏的嘴唇被倒刺勾刮出一条长长的口子,鲜血淋漓,下唇裂开,豆大的血珠溅落在地上,褐色的渗入砖缝,血腥味更浓了。
  韦氏面目狰狞,哑声嘶吼,李衿又朝她脸上抽去几鞭,直让她整张脸皮都破相。
  嘴唇被打烂,脸皮都仿佛包不住肉,几乎要看不出这是张人脸了,李衿才终于停手。
  原本美艳丰姿的脸毁灭殆尽,变得狰狞恐怖,浓稠的血水一滴滴,沿着下巴落在潮湿的地上。
  “我是虚伪。”
  李衿缓缓上前半步,用鞭子挑起她的下巴,盯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。
  “你以为就凭一个李重俊,区区数百的左金吾卫,就可以坐拥我李氏的江山?”
  韦氏奄奄一息,却尽力翻起眼皮瞪着李衿,蠕动血烂的嘴唇蠕动,“凭,凭什么……”
  仍是不甘心的,李衿见她如此丑态,轻蔑地一笑。
  “凭我有十卫忠军,凭我麾下有良将,凭我朝堂有贤臣,凭我是李氏的嫡女!”
  掷地有声,威势凛然。
  高宗亲封的嫡长公主,武皇授之的杀伐果断,李家的正统皇室,这是天家凤女的仪仗!
  放下鞭子,李衿望着低垂头颅的韦氏,冷冷道:“你这等跳梁小丑,何敢评论我的母亲。”
  一个能够谋杀亲夫,拎不清到底谁给她身份地位的人,如何能知一个女帝的谋略。
  无话可说,李衿扔下鞭子,拂袖出了天牢。
  天边已升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  “卿卿的伤可有大碍?”
  韩七早料着李衿会问,提前做了安排,“沉娘子是右相送回去的,宫中医正牟清去瞧过了,皮肉之伤,并无大碍。”
  李衿默然,片刻后吩咐韩七:“把刑部侍郎李林甫传入宫来。”
  (小可爱们,最近两边都进入了剧情期呢,这里等下一章说清楚沉均为啥把女儿嫁给长公主之后,咱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看黄色,然后本文就差不多大婚完结啦。)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一十回:父亲(剧情终于告一段落了)
           
  无尽的黑暗里,仿佛挣脱不掉的噩梦。
  突然,一张双眼流血的脸凑到了眼前,脸上两个黑漆漆的空洞里充斥着怨毒和诅咒。
  “沉静姝,还我命来!”
  化作厉鬼的李裹儿面目狰狞,沉静姝一惊,最后竟然醒了过来。
  身体随之一抽,腰腹传来隐隐地疼痛。
  “阿姐?”
  沉既明听见动静,顾不得男女之防立即撩开帘帐,惊喜地看着沉静姝。
  “你醒了,”他急忙让人去唤医正,又赶紧嘱咐沉静姝:“别动了,小心伤口。”
  “……”
  沉静姝脸色苍白,额头一层冷汗,显然被刚刚的噩梦吓得不轻。
  缓了一缓,她稍微动了动喉咙,问沉既明道:“于菟,衿……长公主呢?”
  顾不得自己的伤,沉静姝焦急地盯着弟弟,迫切地想知道那夜之后的事情。
  “阿姐,你冷静。”
  沉既明怕她动了伤口,忙道:“你先让医正帮你看了伤,歇一歇,我再慢慢告诉你。”
  宫中的医正牟清已被派到沉家,专门照料沉静姝,此刻已进屋来,沉既明便先让开。
  伤在腰处,沉既明自觉背过身回避,等到牟清检查完毕又再上了些金疮药,收拾妥当了,他才转过身。
  牟清简要说了下伤口的情况,然后就提着药箱先行退下了。
  “于菟,”她一走,沉静姝便着急着问:“那天我受伤之后,发生了什么?衿儿……长公主她……”
  “没事的,”沉既明知她心思,故而先给她一颗定心丹,“殿下一切安好,逆党连根拔起。”
  那夜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。
  先是长公主在赴庐陵王府家宴时,韦氏突然发难,公然栽赃,欲就此擒住长公主,以行不轨。
  再是义兴郡王李重俊救驾,却目睹父亲李显昏倒不省人事,待奔去查看,竟染了奇毒。
  后来就是曲江池的事情,太平公主和右相苏钰率公主亲卫入城,诛杀逆党。
  与此同时,藏在西市附近的不良帅肖豹,率众活捉与韦氏勾结的突厥人,将这股逆党彻底清除。
  “阿姐你睡了一天一夜,”沉既明最后说,“殿下已命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勘验,证明庐陵王死于蛊毒,义兴郡王被殿下砍去一臂,不过因此逃得性命,现在据说还在昏迷。”
  堂堂亲王遭遇蛊毒而死,其子义兴郡王被断去一臂,可以想见朝廷内要掀起多大的浪。
  桩桩件件无不是震动内外的大事,沉静姝已经是提心吊胆,生怕李衿就此出了什么事。
  沉静姝忙就要撑床坐起来,沉既明被她吓出一身冷汗,慌忙又把人按回床上。
  “阿姐,”他道,“我还没说完呢,长公主殿下并无大碍,倒是你担心担心自己啊,伤口不可妄动的。”
  沉既明嘴上劝着,动作却是强硬,坚决不许她下地乱来。
  沉静姝原本全心系在李衿身上,这时听沉既明再叁说她并无大碍,心中募得一松时,便觉刺刺的阵痛从腰部蔓延着爬上来。
  “嘶……”
  她倒吸了口凉气,这会儿方才觉得疼得钻心,终于肯乖乖地让弟弟扶着躺下。
  “虽是皮肉伤,但伤得乃是紧要柔软之处,暂且是不能乱动的,”沉既明掖了掖被,总算舒了口气。
  “还好那一刺没伤及内里,不然可真的是凶险了。”
  确如他言,沉静姝这动一会儿而已,沉静姝已经满头虚汗,脸色苍白如纸,一点唇色也无。
  “多亏是母亲在天之灵,”沉既明见状,越发是庆幸万分,“冥冥之中还让那腰牌护了阿姐一下,才让那刀锋刺偏,只伤及皮肉。”
  他自怀中摸出一小块紫檀木的护身牌,递还给沉静姝,“也幸好是这护身牌牢实,经得住刀剑。”
  沉静姝接过来,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,拇指微动,轻轻地摩挲上面的刻痕。
  这个护身牌不过手掌大小,纹理幽沉,一个小篆的“姝”字,乃是沉静姝出生时,谢宓亲手镌刻。
  遭了这回劫难,“姝”字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刮痕。
  “……”
  物寄所思,自母亲过世之后,沉静姝便将此牌一直贴身佩戴,从不离身,不料竟还能救自己一命。
  也许真是在天有灵吧,沉静姝握紧木牌,闭上眼睛,默默地唤了一声:“母亲。”
  沉既明知她思念母亲,自己也一样,姐弟二人就这样无声对视,一同在心中默默悼念了母亲。
  受着伤的沉静姝极易疲乏,没一会儿就睡意缠绵,沉既明扶她躺下,又托牟清检查一番,才放心地拉上门出去。
  或许是手握护身牌感到安心,沉静姝的这一觉终于没有噩梦,黑甜地睡到了夜晚。
  最后是腹中的饥感逼得沉静姝不得不醒来,待清醒几分,要唤人来服侍时,突然听见一声吱呀。
  分明是门开的声音,沉静姝还以为是弟弟或者仆从,那进来的人噗通就跪在了她床前。
  “妹妹,救我!”
  这声带着哭腔的堂姐叫得突兀,沉静姝先是一怔,忽而又觉得有几分耳熟。
  “你是,”她努力回忆着,“谢秀?”
  谢秀,是谢鼎第叁房妾室生的儿子的长女,外嫁京城,许给了新科状元薛丕。
  沉静姝的母亲谢宓,是正房夫人晚年得的嫡女,故而论辈分,谢秀是与沉静姝同辈,地位虽然不比沉静姝,但年龄稍大,故而叫声妹妹。
  “你,你先起来。”
  屋里暗着,沉静姝也起不来点烛,倒是想起枕边有李衿给的一颗夜明珠,正巧用来照明了。
  檀木的小盒一开,顿时有光莹莹,沉静姝把盒子往前凑了凑,撩开一角帘子,终于看清跪在地上的人。
  谢秀衣衫褴褛,一头秀发污秽不堪,她大挺着肚子跪在地上,脸上泪痕满布。
  “求妹妹救我们。”
  谢秀神情凄凉,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哭诉着说:“妹妹是沉府嫡女,又识得宫中贵人,求妹妹大发慈悲,救救我们,留我这未出生孩子一命。”
  戚戚哀求,沉静姝却是一头雾水,好半天才从谢秀的哭诉里理出关键:谢家出事了。
  “那日外祖和曾祖出去办事,我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,当夜未归,可第二天就传来消息,说他们私通外敌,是突厥的奸细!”
  私通外敌是重罪,何况突厥近日牵涉几桩大案,这番罪名一压,必是谢氏的灭顶之灾。
  “我打听过来,主审这案子的是刑部侍郎李林甫,我没法见着他,只能来求妹妹,可否让宫中贵人帮忙,免我谢家的死罪。”
  李林甫?
  沉静姝皱了皱眉,她所知,多是因为父亲,此人从前与父亲有过来往,但泛泛之交罢了。
  倏而又想到:谢守云和谢鼎怎么会这么巧,非要在昨天出门办事?
  隐约里感觉到一些蹊跷,可又抓不住某些关窍,沉静姝正自思量着,准备再细问谢秀时,房间猝然大亮。
  门打开,一身紫色朝服,玉带大冠的沉均站在那里,烛光映照之下的面色隐约有些阴郁。
  “父……”
  末音还未出口,沉均已经盯着那跪在地上,神情凄怆的谢秀,冷沉道:“来人,把这罪妇拿下,送到刑部,交于李侍郎处置。”
  沉静姝一惊,然而沉均之态度毋庸置疑,十分刚硬无情,家中两个壮妇立时上前,要捉起谢秀。
  完全不顾这是身怀六甲的妇人,动作粗鲁的抓起她的胳膊,谢秀像头无助的母兽,拼命挣扎扭动,尖声喊叫:“不要,放开我!”
  然而无济于事,两个壮妇何等利落,几下就把谢秀半拖半拽的弄了出去。
  凄厉的呼喊很快也戛然而止,约摸被堵了嘴巴,沉静姝迟迟未从变故里回神,但听她父亲又道:“静姝,你且休息,我过会儿再来看你。”
  转身要走,沉静姝这时突然出声,“父亲!”
  沉均转过身,看着榻上的沉静姝。
  “父亲,”沉静姝暗暗攥紧了锦被,一字一顿,“那日在听雪楼,我看见了。”
  沉均一怔,随即,剑眉深深一拧。
  片刻,他让随行的下人都出去。
  房中只余父女二人相对无言,烛火摇曳,两个人的脸都被暖色的光映得红润。
  却是神色各异。
  “你想问什么,”隔了好久,沉均终是叹了口气,道:“你若是想问,便问吧。”
  “父亲……”
  沉静姝的内心突然矛盾至极,犹如站在前狼后虎的独木桥上,进退两难。
  想问,又怕真如自己所想。
  她非是只会躲在闺阁刺绣的娘子,而是被母亲教导着开蒙心智,又随在父亲见多识广的聪慧才女。
  就在刚刚,沉均对谢秀的态度,以及那声罪妇,突然点醒了沉静姝,叫她刹那间抓住里那尾关窍的鱼。
  初回京时,谢氏长孙谢望的受牵入狱;听雪楼里,沉均与谢守云二人的悄悄会面;那日大乱时,谢守云与谢鼎的意外被捕……这些背后,无不被一根暗线连着。
  谢氏就像提线的傀儡,在被操控着完成一幕大戏之后,便被抛入身死族灭的深渊。
  而谢氏灭顶之灾的的引导者,竟是她的父亲!
  背后推波助澜的,自然是李衿!
  沉静姝了解她的枕边人,天潢贵胄,二帝之嫡女,手握权势的摄政长公主,心思是何等幽不见底。
  她也了解他的父亲,官场上长袖善舞,城府深邃。
  如此二人既可共同设计谢氏,自然不可能是毫无所求,必是各取所需。
  突然就明白,为何父亲对自己与长公主的违反阴阳之事毫不芥蒂,甚至是默许。
  心震神恍,腰间的伤口竟也隐隐作痛。
  “父亲与长公主,”沉静姝狠狠以掐手心,终于还是问了出来,“可有什么约定?”
  “……”
  沉均默然,他深深望着沉静姝,那与亡妻几分神似的相貌,每每都在提醒着他丧妻之恨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说道:
  “我与长公主约定,只要将你嫁于她,她便可助我株灭谢氏一族。”
  啊,我终于写到这里了,完结可期,哎呀,说清楚这个,以后就可以开搞颜色了,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一十一回:我心微h
           
  下半夜深,月已偏西。
  一道白影自斑驳树影间掠过,落在沉家的庭院里。
  李衿依旧戴着半边的白玉镶金面罩,她在院中稍作停顿,便往沉静姝的闺房去,蹑手蹑脚推开了门。
  寝房里十分安静,李衿掩上门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,也好不吵醒沉静姝。
  那日韦氏阴谋败露,李显身亡,朝野内外震动,虽有姚崇张九龄等一干朝臣帮忙平息谣言,但总归有许多事情待李衿处理。
  她早从苏钰那里听闻了沉静姝受伤,却到今日才能抽出空来,李衿走到榻边,待要掀开帘子看看她的卿卿时,眼前忽然一晃。
  夜明珠光芒柔和,李衿眨了下眼睛,看见沉静姝半靠坐在榻上,双眸沉静地望着她。
  “卿卿?”
  李衿没料她醒着,欣喜之余忙要掀被看她的伤口。
  “牟清应该都给你看过了?现在还疼不疼?”
  满满的担心,沉静姝却忽然道:“李衿。”
  突然这样生分的称呼,李衿不由一愣,抬头看着她。
  “你老实告诉我,”沉静姝吸了口气,秀眉微蹙,神情十分严肃,“你当时与我父亲交易了什么?”
  竟是问这个,李衿心里一咯噔。
  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沉静姝的表情,李衿暗自掂量,不知道沉静姝知道了多少。
  “我当时……”
  李衿犹豫片刻,道:“让你父亲将你交给我,呃……然后我可助他诛灭谢氏。”
  忐忑地说完,李衿又看着沉静姝,“就是这样了。”
  颇有点可怜兮兮,沉静姝却不为所动,继续问她:“可有不尽不实?”
  “……”
  当然不尽不实,当日李衿特意到江南找到沉均,便是为了沉静姝。
  “沉太傅屈居江南已久,处这江湖之远,可曾想过重回庙堂,为天下万民而忧?”
  彼时先帝在世,李衿还未彻底掌权,沉均猜到她有招揽之意,但不动声色。
  “臣老矣,恐不堪重用,殿下实在厚爱了。”
  李衿对他的打太极的试探并不意外,微微一勾唇角,抛出自己的“诱饵”。
  “我在京时,看过太傅那篇写与亡妻的墓志铭,‘衰草香魂,斜阳日暮,刳心剖骨,曷云其极’,真是情深意切,闻之令人潸然落泪。”
  稍顿,李衿又幽幽道:“不过,我听说谢娘子并非死于风寒,而是另有隐情。”
  沉均猛地一怔,即刻又听李衿意味深长,“我知太傅心中不平,不过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。”
  “若我有办法助太傅报失妻之仇,太傅日后可愿为我效力?”
  沉均沉默,许久,他终于下定决心,双手合抱,朝李衿郑重叩首,道:“殿下想要老臣做什么?”
  胡床之上,李衿微微一笑勾唇角,笑意不明,她垂眸望着叩首伏跪的沉均,眼神幽邃。
  纤纤玉指在小案上轻轻地点了几点,李衿再说话时,便是势在必得。
  “我要沉静姝。”
  伏在地上的沉均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望着李衿,声音竟有些抖颤。
  “殿下,这……”
  竟是要他的女儿,可这大逆阴阳之道啊!
  李衿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  “沉太傅是聪明人,我知你与司马家已定下过姻亲,且不论夫家如何,既然本宫看上了她,那么无论往后如何,我都必夺之。”
  这番半威胁的“夺妻”之论当然不好让沉静姝知道,李衿便装出样子,朝她点点头。
  “没有不尽不实。”
  “……”
  一时百感交集,沉静姝忽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。
  向来爱戴尊崇的父亲,竟然只把自己当做“报仇”的筹码,而李衿……又把她当做了什么?
  换来他父亲支持的政治筹码么?
  “你走吧李衿,”沉静姝只感到一种无力,“我的伤没有大碍,我……我累了。”
  说着便偏过头,闭了眼睛,不愿再理李衿的样子。
  “卿卿!”
  李衿拿她是最没办法,一见沉静姝伤心欲绝,也是心如刀绞,“你莫这样!”
  “都这么久了,”她慌忙执了沉静姝的手,紧紧握住,“我对你的心,你难道一点不曾相信吗?”
  “我从未想过要玩弄你的感情,真的,卿卿你还记得么,你说过,你要嫁给我,除非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  李衿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知道此事瞒着你不对,可若不如此,我怎能让你父亲同意。”
  沉静姝听着,心脏也疼得厉害,她转过头,眼泪滑了下来,“李衿,我从未怀疑过你的真心,可你这般是把我当做了什么?一个筹码吗?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可以为你获得朝臣支持?”
  “我没有!”
  李衿忽然解开衣襟,急切地将沉静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,“卿卿,我心悦你。”
  “我没有把你当做筹码,我只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。”
  “不是像那些宠妾一样,没有名分,我想你能站在我身边,受朝臣,天下的膜拜。”
  “卿卿,”李衿眼眶也微微泛红,“我真的没有想过把你当做筹码,我承认我喜欢你有门第的原因,可我是公主,你若只是农家女儿,如何能入宫。”
  天家凤女,注定了是要门当户对。
  “可是后来,我喜欢你,是因为你是沉静姝,真的没有把你当做筹码。”
  一番剖白,真心袒露,沉静姝其实气得是李衿这样瞒着她,而不是她的欺骗。
  她的情,她怎会不知?
  心早软了,沉静姝一吸鼻子,有点赌气地说道:“你刚刚说,宠妾?”
  “没有了!”
  李衿好不容易把她哄好,当然很警觉,立刻表明:“都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送来的,我早把她们都赶走了。”
  沉静姝哼了一声,似有点不信,李衿想了想,干脆倾身过去,偏头凑到沉静姝的耳边。
  “沉姐姐,可是想知衿儿的初夜给了谁?”
  抓着沉静姝的那只手带着她往下滑,李衿不许沉静姝逃,直到伸进亵裤,让她的手指碰着自己的私处。
  “我及笄那晚,想姐姐想得紧了,便拿了个抽插穴儿的小物,自己躺在榻上,想着沉姐姐……”
  声音低沉暧昧,沉静姝不禁脸红心跳,偏生又躲不得,只好娇嗔道:“你,你真是不知羞!”
  李衿得逞的一笑,故意喘息着继续说:“我早就对沉姐姐有非分之想。”
  沉静姝想挣脱她,却被李衿牢牢抓着手,指尖被迫触上她温热的阴处。
  “就是这里,”她的语调更加暧昧,充满了色欲,“衿儿当时把衣衫都退了,盖着被,慢慢把腿分开。”
  “我闭上眼睛,一边揉自己的乳,一边想着上沉姐姐的手指在摸我的小穴,揉我的小蕊珠,还叫我衿儿~”
  故意压着沉静姝的手指按上自己的花蒂,轻缓地打着圈揉弄,“就像这样,沉姐姐要干衿儿呢~”
  发出低低地娇喘,李衿用带着沉静姝的手指摸到肉缝处,慢慢的前后摩挲,“还有这里,沉姐姐轻轻地摸衿儿的蜜缝,还要分开我的阴瓣。”
  沉静姝不行了,臊得浑身发热,不禁用另一只手推了推她,“衿,衿儿……你别说了。”
  可李衿变本加厉,“沉姐姐弄着衿儿的小骚穴,让衿儿流出来,然后,把指头慢慢地插进去~”
  食指按着沉静姝的指节,将她的中指一下顶入自己的小穴,狠狠夹住。
  “衿儿就这样夹着姐姐的手指,啊~”
  娇喘呻吟,李衿忽然爬上榻,分开膝盖,跪到沉静姝身侧,彻底解开衣袍和亵裤,再把沉静姝的手指插入自己的花穴。
  “衿儿要被沉姐姐插到高潮~”
  李衿挺动纤腰,穴肉死死咬着沉静姝的手指,一面喘息呻吟,一面毫无顾虑地上下起伏。
  “嗯……啊啊……”
  肚兜之下的双乳晃动,李衿扭腰迎合,抬起腰胯,又对着沉静姝的手指坐下去,穴儿蠕动吞吐。
  沉静姝被迫竖起手指抽插李衿,很快感到整根手指都湿腻腻的,指根黏黏地被淫液弄湿。
  “沉姐姐~”
  李衿猛地怂了几下,撞到自己的敏感,在沉静姝的手上自己高潮出来。
  阴穴夹着沉静姝的手指,臀部往下坐了坐,李衿担心压到沉静姝,便单手撑着她身后的床栏,借力。
  虚伏在沉静姝身上,李衿亲了下她通红的耳垂,笑道:“衿儿的初夜,沉姐姐可清楚了?”
  哄好了,都知道要干啥了~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一十二回:夜不寐h
           
  有时候,沉静姝觉得自己未免心软得太快。
  可深情款款,又对自己百般宠溺的李衿,真的很难去生她的气。
  “衿儿~”
  衣衫已给褪去,沉静姝躺在榻上,玉体仅有红色的鸳鸯肚兜略作遮掩。
  有也似无,沉静姝羞赧地偏过头,右手屈在胸前,勉强按着肚兜,免得春光大泄。
  李衿慢慢抬起她的腿,将亵裤解开脱去。
  几乎全裸,夜明珠的光芒之下,沉静姝裸露的肌肤泛着莹莹的冷光,美得令人目眩。
  她按住的胸脯微微起伏,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,此时悄悄染了一丝淡淡的红晕,蔓延到耳垂。
  似一朵被暴雨疾风伤及的花儿,娇容柔弱,病如西子,更叫李衿心疼万分,怜意暗生。
  “我怎么让你伤了呢?”
  李衿轻轻解开肚兜一角,看着沉静姝被白布裹绕的腰身,愧疚难当,“我真不该让你去找什么张婷,就该把你留在洛阳,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。”
  手指极为小心地触碰伤处,李衿眼眶微红,“卿卿,可还疼得厉害?”
  李衿望着沉静姝,眼里尽是深深的自责,还有险些失去心爱之人的后怕。
  这般情态,就像是伤口是在她的身上,更比自己还要难受百倍。
  沉静姝突然就释然了。
  尽管被父亲“交易”给了李衿,可李衿确实情真意切,爱怜之浓,简直是缠绵悱恻。
  幼时的偏袒,山庄里的爱护,还有那日叛军城下不顾自身安危的飞身一扑……
  哪里不依着她?哪怕是自己半夜无理取闹,李衿也是宠着哄着,绝不责怪,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  这样的一个人,真的很好。
  何况她也早就芳心暗许。
  “我没事的,”沉静姝抬起手,拂开李衿鬓边垂下的一缕乌发,贴上她的脸颊。
  “母亲的护身牌替我挡了一下,伤口只是皮外,你莫要太担心了。”
  她柔声宽慰,李衿却将眉头锁得更紧。
  “你知道我有多怕……”
  她伏低身子,双臂撑着床面,轻轻将额贴上沉静姝的,喃喃道:“你晓得,若有万一我会疯的。”
  放在心尖上的人儿,若真的香消玉损,李衿定是万念俱灰,将害她的人通通杀来与她陪葬!
  幸好,她的卿卿还在。
  “衿儿,我真的……唔~”
  突然被李衿吻住,舌头已经趁机冲了进去,温柔又缠绵的搅动舔舐。
  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情,李衿怕动着沉静姝的伤口,始终没敢太狂热,只是勾挑着她的小舌,轻柔地吮吸。
  “唔~,嗞~”
  津液交换,双方都被濡湿,李衿慢慢又含住沉静姝的唇,用自己的唇瓣碾压着,戏弄着。
  吻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火热,很快就把沉静姝点燃了,她情不自禁伸出舌头,和李衿的勾在一起。
  互相挤压摩擦,吞下彼此的津液,李衿有些受不住,身子微微倾斜,左肘支撑着榻,右手伸到沉静姝的后颈下,托着她。
  舌头再次探进去纠缠,李衿听到她们都有些急促的呼吸,身体渐渐起了反应。
  那里紧着,晕了湿意,李衿好不容易才松开沉静姝,转而去亲她的侧颈。
  双手撑着身体,李衿不停吻着沉静姝嫩滑的肌肤,低沉道:“你躺着就好,我来。”
  彻底解开那红肚兜,李衿直起腰把自己的衣襟更散开些,露出自己的雪乳。
  大胆的动作,沉静姝看得面红耳赤,李衿一笑,先双手拢住自己的雪丘,用力揉搓几下。
  乳尖娇俏地挺起,李衿又撑住榻,缓缓俯下身,将自己的乳豆对准沉静姝的,小心蹭了蹭。
  “嗯~”
  那奇异的酥麻,叫沉静姝情动不已,身子发颤,乳晕乖乖地皱起,敏感异常。
  “可有感觉?”
  李衿微微摆动身子,乳尖绕着沉静姝的乳晕打转,慢慢地擦蹭,“这样可喜欢?”
  乳尖勃了起来,有点胀胀的发疼,沉静姝红着脸,小声地应答:“嗯……”
  李衿很是满足,正待再蹭一蹭,就去吃沉静姝那对美乳,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  习武之人五感都较常人更灵敏,李衿警觉地停下动作,立马把夜明珠的盒子盖上。
  房间登时陷入黑暗,沉静姝还没反应过来,李衿已把衣衫扯到她身上盖着。
  自己则把衣襟和肚兜一系,凝神屏息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  难道是刺客?但外面张鹤她们并未动手啊。
  “阿姐。”
  门上一片灰黑的阴影,沉既明在外面低低地问:“你睡了吗?”
  他刚刚看见有光的,想着沉静姝八成没睡,便敲了敲门,推开进来了。
  “呃……于菟?”
  黑暗里,沉静姝的脸几乎通红,谁晓得她弟弟要在这个时候来。
  他都不睡觉吗?
  “阿姐,你不用开灯,”沉既明规矩地站在五步以外,“我就是有事想要拜托你帮忙。”
  “哦……啊~”
  突然变调的声音,沉既明一愣,继而马上问道:“阿姐你是不是伤口疼了?我去找医正!”
  立即要去叫牟清,沉静姝赶紧叫住他,“于菟!”
  “你不要去!我没……没事的。”
  好不容易才发出呻吟说出来,沉静姝郁闷死了,全都怪李衿!
  “是吗?”
  沉既明很是疑惑,当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此刻帘帐之内,当朝长公主正蒙在被子里,好好地舔他姐姐的小穴。
  “嗯……”
  很费力才应答了一声,沉静姝浑身都发着烫,右手伸在被下,轻轻抓着李衿的头发。
  这人……怎么这个时候……唔~
  腿根酸软一片,锦被之下,沉静姝双腿朝外屈开,李衿埋首其中,正在尝她的阴处。
  已经许久没有尝过这处里,李衿正好借着这机会,她小心按着沉静姝的胯,防她乱动。
  细细的肉缝紧致非常,沉静姝身子虽然被她调教得敏感,但穴儿依然很紧。
  舌头贴上阴缝,从后往前慢慢的一舔,沉静姝一颤,想去推李衿的右手虚软不已。
  好些日子不曾被衿儿……嗯~
  身体抗拒不了这致命的酥麻,沉静姝手指插进李衿的头发,慢慢变成按着她朝向自己。
  小穴儿被软舌扫来扫去,像有条小泥鳅在阴处胡乱扭动顶弄,不停摩擦撞着阴瓣。
  李衿很懂得取悦她,舌头时而舔向左,时而舔向右,仔仔细细的拨弄连片小花瓣。
  沉静姝被她舔得酥爽,阴心淫液涓涓,李衿突然张嘴,舌头舔开小花瓣,对准那穴口,用力一吸。
  “唔……”
  沉静姝险些叫出来,幸好赶紧用左手捂住了嘴巴,这才不至于当场失态。
  “阿姐?”
  沉既明停下,奇怪地瞧了瞧帘帐,感觉沉静姝刚刚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。
  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  “没,没事……”
  沉静姝已是双颊通红,呼吸急促,身体因为不断被李衿舔着阴穴而发热。
  “唔……于菟,”小穴又遭了一吸,沉静姝魂都要飞了,肉缝里头不断鼓胀。
  这弟弟来得太不是时候,沉静姝想,偏偏要在自己被李衿……这般折腾的时候赶来凑热闹。
  然而弟弟说了什么完全没听,想打发他走,沉静姝不得不问道:“所以你想做什么呢?”
  沉既明看着姐姐的帘帐,还好夜深昏暗,帘帐里头看不分明,否则定会见到他素来端庄持重的姐姐正婉转低吟,被舔穴舔得欲仙欲死。
  “就是,”他有点不好意思,隔了会儿才扭捏道:“我,我不想在礼部,想去大理寺。”
  原来是想要去大理寺,李衿一面舔着沉静姝的穴儿,一面也留心听着。
  “阿姐,我,我觉得礼部有些太拘谨了。”
  沉既明低头扯着袖子,大概也觉得这样来找姐姐走关系十分的跌份。
  “能越级擢升礼部侍郎已经是殿下恩赐,可是我总觉得不习惯……我,我想像狄阁老一样,也做个明法判案的神断,为天下有冤之人洗刷清白。”
  是这样,李衿暗暗笑道:原来是仰慕大周的宰辅,素有神断之名的狄仁杰啊。
  沉静姝也听明白几分,此刻李衿舔穴的动作稍缓,她终于能聚起些力气,隔着帘帐,对外头的沉既明道:“你想让我替你去跟长公主殿下说?”
  “嗯,”沉既明恳求道,“能效狄公断案是我发自肺腑之愿,阿姐,可,可方便帮我这个忙?”
  “我……呃~”
  沉静姝刚要说话,李衿突然把舌一顶,插进她的小穴里,奋力舔弄起内壁。
  一股酸胀叫人筋软骨酥,沉静姝又被李衿按着胯不能动,只能受着那舌直捣黄龙。
  怎么钻得这么深啊……嗯~,不行了~
  舌尖反复勾着小穴里头的粗糙,来回磨动,沉静姝左手捂住嘴巴,但这副身体已经完全被李衿调教起来,如此渴了许久,所以到底没忍住,一下给高潮出来。
  穴肉紧紧缩在一起跳动,穴处火热难当,李衿这时才把舌拔出,吻了那湿泞的花处一下。
  沉静姝被弄得软瘫,李衿悄悄拱朝前,把头探出被子,双手支撑着身体,罩住沉静姝。
  嘴唇还留着晶亮的水泽,凤眸暗含情欲,李衿嘴角戏谑地上扬,缓过来的沉静姝见她这表情,不由羞恼,抬手就在李衿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。
  一点不留情,李衿疼着也不敢出声,嘶的倒抽气儿,沉静姝却不放她,越发用力地拧她腰上软肉。
  “于菟,我知道了。”
  她瞪着身上的李衿,咬牙切齿,“我这就让长公主把你调去大理寺。”
  沉既明:哇⊙?⊙!,姐姐好霸气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一十三回:伶人h
           
  这世上,除了沉静姝,大概再没有人敢对长公主如此放肆。
  “呜……卿卿,你,你轻些~”
  沉静姝那一掐也真是上了瘾,毕竟李衿细皮嫩肉,拧起来既解气又手感极好。
  腰上的软肉被沉静姝不轻不重的拧着,微微有点疼,更多的却是麻。
  怎么就突然要掐她了……李衿心里幽怨着,但只能轻声求饶:“卿卿,我错了~”
  然而知书达礼的沉才女,也有得理不饶人,恣意妄为的时候。
  “一点诚意也没有,”依然掐着她的软肉,沉静姝微挑秀眉,“我看你下次还敢。”
  确实是下次还敢,但好女不吃眼前亏,李衿当然还是卖乖,“没有没有~”
  眼睛里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,李衿像条小狗,乞求地望着沉静姝,“沉姐姐,衿儿不敢了~”
  软中带嗲,一向霸道的长公主也有这般时候,沉静姝都被逗笑了。
  右手松了劲儿,其实她本来也没怎么狠掐,舍不得的。
  扶摸着锦缎似的肌肤,沉静姝忽然游下去,小手滑上李衿那挺翘的美臀。
  李衿是膝盖着床,撑着身子罩在沉静姝身上的,心心念念的沉姐姐近在咫尺,又被她这么一摸,禁不住就起了层颤栗。
  可还没不等陶醉,沉静姝突然“啪”的一下打在李衿的屁股上!
  清脆响亮,似乎整个屋子里都在回荡。
  “……”
  李衿脑子都懵了,随即又感觉臀肉上微微一疼,被沉静姝掐了!
  “卿,卿卿~”
  李衿无奈至极,委屈道:“你怎么突然这么凶?”
  沉静姝傲娇地哼了一声,右手接着往她小腹下面一滑,伸进小花丛,捏住那颗小珠。
  柔柔嫩嫩,发着湿热,因为方才的情动而充血肿胀着,挺起得厉害。
  “唔~”
  敏感处突然被摸了,李衿不由一颤,感觉沉静姝的手指摸着自己的私密,舒服得低喘。
  沉静姝也算是经了许多情事,手法虽然不如李衿熟练,但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生涩了。
  指尖的蕊珠滑润无比,沉静姝叁指轻压,缓缓地打着圈揉动,让那颗蕊珠更加勃挺。
  “嗯,啊……”
  李衿闭上眼睛,玉臀随着沉静姝抚摸的频率而微微摇摆,迎合她的爱抚。
  小核胀麻着,难言的爽意积攒酝酿,就在李衿怂胯陶醉时,沉静姝突然捏住她的小核。
  “啊!”
  来不及反应,竟被沉静姝掐住了最嫩之处。
  身体发抖,又疼又爽,李衿喘息连连,微张的肉缝又渗了些许蜜液出来。
  “这回才算饶你,”沉静姝松开,指尖轻压着小核,感受那里的律动,“衿儿可记得了?”
  “……”
  身下的人儿脸色有点过白,脸颊却是通红,分明也是害羞得紧。
  就这……还调戏她?
  “沉姐姐真是好大的胆子~”
  李衿突然低头,二话不说先吻了沉静姝的唇,将舌伸进去一番搅动。
  “唔~”
  吻得激烈,沉静姝顿时一软,小舌随着李衿的裹动翻滚,互相交缠,手臂也自然勾上李衿的脖子。
  淫靡之气又在帐中浓郁起来,李衿最后含住沉静姝的小舌一吸,松开。
  “卿卿”她捏住沉静姝的下巴,“可愿给我舔舔?”
  目光灼热,逼得沉静姝也热起来,心脏砰砰直跳。
  这个登徒子~
  含羞带怯地垂下眼帘,沉静姝到底还是点了头,小小声声地回答:“好……”
  李衿欣喜若狂,立刻把身子往前一拱,将那对雪乳送到沉静姝面前。
  “先替我舔一舔乳,我有些胀。”
  话音未落,早就不由分说把一侧的雪乳硬塞到沉静姝的唇间,要她含着。
  “唔~”
  清淡的香气团团包裹,沉静姝闭上眼睛,张嘴含住李衿的白乳,慢慢吮吸起来。
  乳尖硬邦邦的,乳晕起着褶皱,沉静姝用舌头轻轻地刮蹭它们,像只吸食母乳的小兽。
  脸颊被另一侧的乳肉蹭着,那颗同样硬硬的乳尖时不时擦过自己的耳朵。
  沉静姝双手拢住李衿的乳,学着挤弄它们,舌头舔舐着雪白香甜的乳肉。
  吸吮的一侧已经发红,沉静姝又换到另一边,温柔地舔吻。
  “啵~,啧~”
  取悦之声令李衿分外动情,逐渐呼吸不稳,她实在喜欢她的沉姐姐这般取悦自己。
  口中呻吟婉转,李衿突然抽身,迅速地直起腰,挺起一对满是水泽的乳,膝盖小心挪前。
  微微向下坐,将湿润的花心送到沉静姝跟前,“卿卿,帮我舔一舔。”
  沉静姝睁大眼睛,只见粉红美艳的娇蕊,淫露点点,鼻端触到那茂盛的芳草地,一股情欲的幽香。
  很羞耻的姿势,嘴唇仿佛都被那淫水滴到了。
  神思都好像要抽离出去,心跳快得无以伦比,但沉静姝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  她缓缓地张开嘴,探出舌尖,舔了一下那娇蕊。
  李衿也像娇羞是花儿,微微地抖了抖。
  “卿卿~”
  她哑着嗓子,“把我的水都喝下去。”
  “嗯~”
  沉静姝温柔地吻上她,舌头一顶,学着李衿一样冲进去,戳入又软又紧的小穴。
  “啊,唔……嗯~”
  李衿低低呻吟,沉静姝这才感觉里头热乎乎的,穴肉都紧紧夹着自己的舌头。
  蜜液流进了嘴里,带着李衿的气味,沉静姝咕噜咽了一点,舌尖微挑,勾到了一点粗糙。
  嘴唇接着蜜唇,学着戳刺,李衿下腹早就积热难忍,被一搅动,便翻江倒海。
  “啊~”
  仰起下巴,修长的脖颈雪白如月,曲线极其优美,像是那最高贵的鸾凤。
  对沉静姝李衿素来没有抵抗力,欢潮也远比自慰来得猛烈,她难耐地啊了一声,下腹顿缩,高潮。
  结束得很快,却足够爽快,李衿胸脯起伏,她缓了缓,小心挪开膝盖。
  身下的沉静姝眼神迷离,也在喘息着,那有些干涩地嘴唇上晕了一层清清的水泽。
  她喝了自己的水呢。
  这样的认知让李衿更为兴奋,接踵而来的内心饱胀的满足和充实。
  霸道天纵的长公主也有千回百转的绕指柔,她扯过自己的袍子,替沉静姝擦了擦嘴唇。
  在沉静姝身边侧卧下来,李衿小心把人拢进怀里,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  “累了?”
  沉静姝受着伤,又被折腾这么久,自然疲惫,便靠在李衿柔软的胸脯上,“嗯。”
  “那你睡,”李衿很温柔,“我抱着你。”
  眼皮确实打架,但沉静姝心里还有一事。
  “衿儿,”她强打精神,“你真的打算株灭谢氏?”
  “……”
  李衿无语,因为株灭当然是不可能的。
  陈郡谢氏,曾经权倾一时的的贵族,哪怕是已经衰落,也声望犹存。
  太宗虽然曾怒斥“难道我李姓皇族还不如这些衰微的世族”,最后却还是为自己的儿子挑选琅琊王氏为正妃,称佳儿佳婿。
  曾经她的母亲因为不满这些世族彼此通婚而看不起后起之秀,下过一道诏令,不许这些五姓七望相互通婚,结果却适得其反,这些世族反而连夜嫁女,甚至把此诏作为自己是世族的证明。
  所以,五姓七望彼此互通声气,更别说还有不少朝臣求娶了这些世族的女儿。
  关系可谓盘根错节,所以,李衿才让李林甫负责主审此案。
  此人最擅揣测圣意,又长袖善舞,最终的结果定能两边不得罪。
  何况,她的卿卿也需要陈郡谢氏。
  江东后起豪族沉氏,魏晋旧贵陈郡谢氏,沉静姝既是两家之女,他日入宫,背后有这些外戚撑腰,才能更加名正言顺。
  这些李衿都有计较,她轻轻拂开沉静姝鬓边的秀发,“卿卿是想求情?”
  沉静姝默然,半晌,她又点了点头。
  “谢鼎与谢守云自然咎由自取,但谢氏不是所有族人都该死。”
  顿了顿,沉静姝蹭了一下李衿的下巴,又道:“当时我,弟弟,还有母亲被赶出谢家时,一个堂兄偷偷拿了纸伞,还有些吃的,出来送给我们。”
  “我记得他叫谢琪,母亲说他是一个下人所生,后来也为谢守云不容,过给了一户苗姓人家。”
  “嗯,”李衿很少听她说起从前的事情,便来了几分兴趣,“后来呢?”
  沉静姝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非常多,但因他当日相助之恩,所以他与我有些书信往来,我大婚前几日收过一封。”
  “好像那户苗姓人家遭了大不测,举家而亡,唯这个堂兄逃过一劫,就来了京都。”
  “他曾与我提过,苗家之人精通音律,他也得了传承,擅抚琴,似乎做了伶人,他还寄过我一谱广陵曲……对了,我记得他取了艺名,叫做田复生。”
  李衿一下愣住了。
  苗姓,精通音律,广陵曲……
  苗,斩草除根则为田?复生,死而复生?
  李衿瞳孔猛地一缩,终于想通了一截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,她立马翻身起来,把衣袍迅速穿上。
  “卿卿,你待着哪也别去。”
  话音将落,李衿已经闪身出了房门,急道:
  “韩七,老九!持令破开坊门,速叫一队巡兵,随我去相王府!”
  啊,最后一坑填上了……当初就不该埋辣么多线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百一十四回:秘方
           
  得嗒儿,得嗒儿……
  深夜的长安城,宽阔的街道上,一队人马疾驰而过,劲风将那路旁傻站着的打更人的火烛都惊得乱晃。
  “驾!”
  李衿飞马奔在最前,后面韩七和赵九一左一右,手持令牌高声喊道:“长公主殿下办事,巡营军士,速速退让!”
  两侧里坊极速向后闪过,李衿紧握缰绳,盯着前方,面如覆霜,散着冷冷的寒气。
  先前她如何也想不通,韦氏作乱为何非要把李旦也牵扯进来。
  李旦不比李显,且不说他生性最为良善不争,不问政事,这几年把王府搬得远离宫城,也不像李显,还有长子担任金吾卫。
  进宫行刺失败的刺客是李旦府上的护卫,李衿回京便查问过,可盯梢的内卫都说,相王府一切如常。
  李旦非常安分,身边也没有韦妃这等野心之人,李衿便暂且没有多想,只当是韦氏攀咬。
  韦氏之乱方平,审案还在进行,韦氏被她打得半死,至今昏迷,故而附逆之人尚在察查。
  当初苏务正因为不满,秘密举报弟弟苏兴与长宁公主有异,李衿令内卫密查,韦氏阴图随之暴露,反而长宁公主,偷偷向李衿表忠。
  回想整个事情,李旦都是那个游移在外,无关紧要之人,李衿以为只是韦氏有意牵扯而已,万万想不到还有一个“故人”暗暗藏在他的身边。
  苗家人的养子,谢氏的庶子,这还真是阴差阳错。
  青龙坊。
  “吱呀~”
  坊门方开数寸,李衿已挥鞭打马,从那仅容一人一马过的缝隙里飞掠而过,直奔相王府。
  随后入内的巡兵,召集坊内值守的铺兵,按照长公主的命令,将相王府团团围住。
  韩七令带十几人冲入府内,控制各处。
  “驾!”
  李衿紧紧伏在马背上,控马驰过长廊,一路闯翻几个值更的下人,直入李旦寝房院中。
  府内突遭强入,不时有下人惊惧的呼声传来,此时李旦似还未就寝,房中烛光微弱。
  李衿面色凝重,她翻身下马,走到门前,踢开房门。
  手中唐刀赫然出鞘,不过眨眼,李衿已将刀锋抵在房内那名青衣男子的喉间。
  锋利刺破他过于白净的皮肤,一颗血珠滑落,蜿蜒如蛇,在干净的衣领上晕出妖冶的红。
  李旦静静地躺在榻上,似乎并无异样。
  田复生跪在榻前,双膝并拢,垂手抱莲花印结于腹前,如老僧入定,闭目不动。
  院内有军士冲入,韩七赵九手持火把跨进门,一左一右守住,神情戒备。
  火光将屋内照得敞亮,李衿手腕微动,刀锋再刺入男子的肌肤些许。
  血珠滚落,衣领的血迹蔓延开来。
  “去苗为田,死而复生,”李衿眸光锐利,声音幽冷,“我倒不知当年还错放了一个余孽。”
  屋内静得出奇,田复生悠悠睁开眼睛。
  “不是殿下错放,”他没有任何惊慌,反而异常的冷静,“是某侥幸,殿下屠戮当日未在家中。”
  李衿眯了眯眼睛,“果真是苗氏的余孽。”
  目光瞥了一眼李旦,他的睡容安详得过分,且如此动静竟然全无醒来的痕迹。
  李衿心中一紧,立即又喝道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速把解药拿来救人。”
  “呵。”
  田复生嘲讽地扯动唇角,他缓缓转过头,黝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李衿。
  “解药不在我的身上。”
  “快说!”
  李衿没耐心陪他耗,戾气顿生,“否则本宫杀了你!”
  田复生却还是这副看破红尘,岿然不动的模样。
  “解药就在殿下的身上,”他诡异地勾起嘴角,缓缓道,“殿下的血,就是相王的解药。”
  她的血?李衿一怔。
  “大胆逆贼!”
  韩七闻言,勃然大怒,“殿下金娇玉贵,岂容你这逆贼信口开河!”
  待要上前擒了田复生,李衿却将他喝下。
  “殿下?”
  韩七惊疑不定,却见李衿抬起左臂,露出雪白的皓腕,右手一抽,反将陌刀置于自己的腕上。
  刀锋极锐,李衿眉头也不皱,一割,腕上即刻拉下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  暗沉的血流了出来,温热粘稠,李衿转而望向田复生,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。
  “说,还要什么?”
  冷白的腕,血像绽放的彼岸花,一滴滴落在地上,发出轻而诡异的“滴答”。
  似乎不料李衿如此果断,田复生仿佛魔怔一般,却在此时,榻上的李旦突然做了起来。
  如梦初醒,他揉了揉眼睛,待视野稍复清明,才惊觉眼前的是他长姐。
  “长姐救我!”
  李旦一下扑上前,拽住李衿的袖子就痛哭流涕,全然不顾当下这屋里诡异的场景。
  李衿:“……”
  看起来这个只会哭的傻弟弟并不像有什么事……我被耍了?
  韩七倒是反应很快,一看李旦无事,立即扑上去擒住田复生,点了他的几处大穴。
  四肢动弹不得,田复生却还是呆呆望着李衿,瞪大眼睛,似乎极为惊愕。
  “怎,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
  一个屠戮他养父母全家上下的冷酷恶鬼,怎么可能愿意割血救人!
  哪怕只是一点点,她都不该愿意的呀!
  喃喃自语着,田复生直到被韩七拖出房门交给军士看管,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。
  房内。
  牟清已经赶来,放下药箱要给李衿包扎,李衿却朝她摇摇头,道:“把东西放着,都出去。”
  众人皆是一愣,然而李衿态度坚决,他们也只好听命,关上门去外面候着。
  只余二人,李衿这才叹了口气,低头看着跪在榻上拉着她袖子哭泣的李旦。
  “别哭了。”
  陌刀回鞘,李衿一扯袖子,坐到榻上,好气又好笑,“还不把药箱拿来?”
  李旦这才手忙脚乱过去拿来药箱,跪到李衿身边,“长姐,我,我替你包吧。”
  李衿嗯了声,撸起袖子,露出尚在缓缓流血的手臂。
  伤口出乎意料地深,李旦一怔,跟着又掉了眼泪。
  边哭又边去抬了水盆过来,放在李衿脚边,浸湿软布,小心帮李衿把手臂上的污血擦去。
  “我都没哭,你倒反哭上了,”李衿看他这又怂又小心的模样,甚是好笑,不禁道:“好歹也是李家的男儿,怎么比太平还爱哭?”
  “唔,”李旦抬起手肘草草擦了一把泪,又接着给李衿包上金疮药,“我以为长姐……”
  话说到一半又吞下去,李衿心里暗自叹气,“你以为我要对你如何?”
  “我,我以为,”李旦吸了吸鼻子,支支吾吾,“我没想,没想长姐会救我。”
  “……”
  七尺儿郎就等着自己来救,李衿深感心累,末了忽然觉得不对,“你刚刚怎么回事儿?”
  李旦缩了下脖子,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长姐。
  “我睡前,复生,呃……他给我端了碗安神的羹汤,我一喝就睡着了,但又不是完全睡着,可以听得见声音,就像魂灵出窍那种。”
  李衿无语,沉默了会儿又问:“然后呢?”
  “然后,然后我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说,若是叁日之内,无人来救我,药性就会发作,全身溃烂。”
  “还说,解药是长姐的血……”
  李旦低下头,小心将白布打了一个结,不松不紧地包扎好。
  “我以为我死定了,谁知长姐真的来了,还……”
  话未说完又呜呜哭了起来,李衿真是哭笑不得,想打他吧,又觉得白费劲儿。
  堂堂一个亲王,被身边的人算计便罢了,还只能硬生生等着人来救?他还敢再怂一点吗?
  不过这田复生……真如李旦所说,这杀人的法子实在拖沓,而且毫无意义。
  她的内卫可在府内有眼线,李旦一日不见就会被汇报,这等叁日才死的药,难道不是多此一举?
  何况李旦看起来并无大碍。
  思忖片刻,李衿决定先把这疑惑放一放,转而教训起李旦:“入府服侍的近人,你都不查一查吗?”
  “我查啊,”李旦可怜巴巴,“可是没查到什么特别的呀,就是之前被不少人……养过一段时日。”
  田复生长相柔美,初到京城并无名气,虽擅抚琴,却更多因为貌美而被达官贵人们青睐。
  李衿听他说完,仔细一想也觉得难怪,毕竟她都不知道苗家还有一个养子。
  “罢了,”她道,“你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。”
  李旦点点头,想了想又问:“长姐,那田复生究竟什么人啊?”
 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,脑袋是驴吗?
  叹了口气,李衿说道:“记得证圣二年,薛怀义火烧明堂的事情么?”
  李旦点点头。
  “薛怀义被母亲打入天牢,他为了活命,向我吐出了一个秘密。”
  “巴州有一户苗姓人家,世为伶人,其藏有一份秘方,可叫死者腐骨生肉,生者返老还童。”
  如果李显是窝囊,李旦明显就是嘤嘤嘤怪,谨小慎微,有事没事哭一哭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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